夜色濃稠如墨,兩人輕輕推開房門。細微的“吱呀”聲,還是驚醒了外間淺眠的值夜丫鬟。
“貴妃娘娘?”一聲輕喚,帶著警醒。
汐貴妃循聲走過去:“茉兒,快起來,秦川和梓蘇來救我們了。”
矮榻上的人一骨碌爬起來。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光,梓蘇見她抓起一個包袱利落地挎到身上——那動作乾脆利落,竟像是早就備好,只等這一刻。
梓蘇心中瞭然:原來也是個有心的。
她取出兩套禁衛軍服飾遞過去,讓二人換上——幸而她多留了個心眼,早向秦川問清楚,汐貴妃身邊只剩這一個可靠的侍女,便讓簡傑多備了一套。待兩人換好衣衫,她又拿出兩張面具給她們戴上。
見丫鬟仍挎著那個包袱,梓蘇伸手接過,三兩下將包袱解開,裡頭是幾件換洗衣物和一些細軟。她把細軟塞進自己腰間的布囊,衣物則團了團,遞給丫鬟:“穿在禁衛軍袍子裡面,貼身繫好。”丫鬟會意,依言照做。
一切妥當,梓蘇最後一個離開。臨行前,她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己寫好的書信,放在窗邊條几上。那是她模仿汐貴妃筆跡寫下的休書,字跡娟秀,卻字字決絕:
“我,冷月璃,今日休夫。從此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。”
與秦川會合後,梓蘇輕輕將他往後一拽,壓低聲音道:“把姨母丫鬟的啞穴點了。”她心裡轉過一個念頭——這丫鬟是否忠心,眼下可不敢賭。萬一壞事,便是天大的麻煩。
“好。”
秦川毫不遲疑,轉身走到主僕二人跟前。在汐貴妃與丫鬟詫異的目光中,他指尖疾點,那丫鬟只覺喉間一麻,便再說不出話來。
“昊兒,你……”汐貴妃欲言又止。
“姨母,先離開再說。”
汐貴妃略一遲疑,終是點了點頭。
秦川回身開啟機關,又朝條案方向揮了下手,燭火應聲而滅。
“我先出去看看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己閃身到了外面。
洞口處,幽幽月華灑落,籠住幾人身影。夜空中一團烏雲緩緩飄過,將本就朦朧的月色遮得更深。
片刻後,洞外傳來秦川低低的聲音:“出來吧。”
三女依次鑽出,緊跟在秦川身後,穿過幽深的花園,最終在一棵老樹下停住。
秦川仰頭望了望牆頭,遲遲未動。梓蘇心知他顧慮什麼——帶著姨母和丫鬟,輕功不便施展。她也不多言,只抿唇一笑,足尖輕點,人己輕盈地躍上牆頭。
她從腰間布囊裡取出備好的繩索,朝牆下的汐貴妃拋去。
秦川見狀,低聲囑咐:“姨母,抓緊繩子。”話音剛落,他身形一晃,己落在梓蘇身側。
接過繩索,臂腕發力,穩穩將汐貴妃拉上牆頭。隨後又將繩索放長,緩緩將人送至牆外。梓蘇跟著躍下,落在汐貴妃身旁。兩人抬頭望去,見秦川如法炮製,將丫鬟也送了下來。
片刻後,秦川飄然落地。
西人整了整身上的禁衛軍服飾,排成一列,步履沉穩地向前行去。夜色沉沉,一路竟無人盤問。
行至一處偏僻宮牆,秦川駐足凝神聽了片刻,隨即帶著三人翻牆而過。
。深夜著延綿,林樹的沉沉黑是便,外往再。響作簌簌裡風夜在葉枝,柳槐植遍側兩,道巡的長窄條一是外牆
。糊模漸漸己子影的城宮,來回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