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山莊的日子,是孩子們記憶裡最快樂的一段時光。
每天清早,梓蘇被窗外的鳥鳴聲叫醒,推開窗,便能看到湖面上騰起的薄霧。
松霖還縮在被窩裡,只露出一蓬軟乎乎的頭髮;念蘇己經醒了,抱著枕頭趴在被窩裡,睜著一雙黑亮亮的眼睛看她;昶輝的床鋪得整整齊齊,人己經站在院子裡打拳了。
用過早膳,梓蘇便帶著孩子們去湖邊划船。
山莊的湖面開闊,碧波萬頃,水色澄澈,能一眼望見水底搖曳的水草和悠然游弋的魚群。
岸邊停著一艘朱漆畫舫,寬敞得很,雕花的窗欞敞亮亮地開著,艙內鋪著軟墊,足可容下二十來人。
梓蘇領著大家登船。
戴雪挨著昶輝坐下,戴妍陪在一旁。
念蘇和松霖被放到艙內的軟墊上,立刻撒開了歡,兩個小身影搖搖晃晃地在艙裡追逐。
梓蘇笑吟吟地看著,戴雪和戴妍也放鬆下來,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。
僕從們在岸上解了纜繩,幾名船工各持長篙齊齊一點,畫舫便穩穩地離了岸。待船蕩入湖心,他們又換了槳,劃得不急不緩,水面只漾開一圈圈細細的漣漪。
念蘇趴在船邊,伸著小手去撥水,涼絲絲的湖水從指縫間流過,她咯咯地笑起來。
松霖學著她,也趴在船邊,半個身子都探出去了,嚇得梓蘇一把將他撈回來。
小傢伙被抱回來,還不服氣,蹬著小腿哼哼唧唧。
昶輝坐在梓蘇身邊,手裡拿著一本《水經注》,翻到某一頁,忽然抬起頭來:“娘,這裡的湖水源自何處?”
梓蘇想了想:“大約是青崖山上的雪水,匯成溪流,一路下來,便成了這片湖。”
昶輝點了點頭,低頭繼續看書。
念蘇忽然轉過頭來,大聲道:“哥哥!你看魚!好大的魚!”
昶輝抬眼,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淡淡道:“那是鯉魚,常見得很。”
念蘇嘟了嘟嘴:“可是它很大嘛。”
“嗯,很大。”昶輝收回目光,翻了一頁書。
念蘇瞪了他一眼,又轉過頭去看魚了。
可過了一會兒,她忽然又笑了,因為她看到那條大鯉魚後面跟著一群小魚,排成一條線,晃晃悠悠地游過去。
“娘!快看!魚媽媽帶著魚寶寶!”
梓蘇探頭看了一眼,笑著摸了摸她的頭:“還真是。”
念蘇心滿意足地靠在孃親懷裡,覺得自己今天真是運氣太好了。
※※※
除了划船,騎馬也是孩子們最愛的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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