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意思？”
溫棠收了笑，抬手撫了撫鬢邊的金釵，看著溫晚，想起剛才老守門人說她回來時髮髻歪歪斜斜，頭髮上還沾著灰，不禁嘲笑道：“姐姐心裡沒數嗎？你在外面被人擄走了這麼久，清白早就沒了吧？還好意思回來，你不嫌丟人，我們溫家還嫌丟人呢。”
溫柚在旁邊點點頭，小聲道：“就是，要是我啊，我可沒臉回來。”
溫晚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
她想反駁，想說“是你們害我被人擄走的”，想說“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”，可那些話堵在喉嚨裡，怎麼都說不出來。
她只覺得渾身發冷，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桶冰水。
梓蘇坐在一旁，始終沒有說話。
聽溫柚說完，她把懷裡的松霖放到地上，扭頭看著坐在窗下軟榻上的兒子：“昶輝，帶念蘇和松霖去裡間。”
昶輝一臉“又來了”的無奈，乖乖照做，領著弟妹進了裡屋。
等簾子落定，她才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：
“一人賞五十個耳光。”
“是。”
戴雪應聲走過去。
溫柚還沒反應過來，戴雪的手己經落在她臉上，一下接一下，乾脆利落，不疾不徐，像在打一面鼓。
噼裡啪啦的聲音在堂屋裡響起來，清脆得很。
溫棠尖叫了一聲，轉身要跑，被戴妍一把拽住，按在椅子上，也開始抽。
西名丫鬟驚叫著撲上來，戴雪戴妍三招兩式便將她們盡數放倒，有的撞在櫃角，有的貼在牆上，橫七豎八癱了一地。
手上的活兒卻沒停，兩個庶女被打得哭天喊地，臉上很快腫了起來，嘴角滲出血絲，像兩個發麵饅頭。
溫晚愣住了，淚珠還掛在睫毛上，嘴巴微微張著，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五十個耳光打完，堂屋裡只剩下低低的抽泣聲。
梓蘇端起茶盞，慢慢地抿了一口。茶是陳茶，味道寡淡，她也並不在意。
她放下茶盞，說：“綁起來。走的時候一併帶走，送到秦西那裡，關五年。”
戴雪從懷裡掏出繩子，動作麻利地把溫棠、溫柚綁了個結結實實。
溫棠嘴裡被塞了東西，嗚嗚咽咽地說不出話，只用一雙淚眼瞪著梓蘇。
溫柚也被堵了嘴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狼狽得像只落湯雞。
戴雪綁完人，特地脫了兩人的襪子——她是聽蘇秦說起過的，說當初宮變，皇后娘娘讓秦六用襪子堵上官雲嫣的嘴，秦六沒敢，是娘娘自己動的手。
她沒聽真切，蘇秦也沒說清楚，傳著傳著就成了“皇后娘娘脫了上官雲嫣的襪子塞她嘴裡”。
戴雪心想，既然娘娘有這個習慣，那她就代勞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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