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道子依言上前，凝神把脈。
這一把，便有些久。
廳中眾人漸漸靜下來，目光都聚在他臉上。
只見古道子眉頭微動，隨即舒展開來，起身笑道：
“恭喜太上皇，恭喜太妃，恭喜靖國公，恭喜皇上，恭喜皇后娘娘——”
得，恭喜了一圈。
眾人面面相覷，不知這喜從何來。
梓蘇卻心有所感，方才脈象傳來的那一刻，她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。
古道子含笑道：“皇后娘娘懷的是——雙胎。”
話音落地，太上皇險些從椅子上跳起來，一張臉漲得通紅：“雙、雙胎？”
靖國公先是一愣，隨即撫掌大笑，笑著笑著，目光落在梓蘇那己然不小的肚子上，笑容裡便摻了幾分憂心。
秦川亦然，眼底的驚喜還未散去，眉頭己經微微蹙起——
這才五個月，便這般大了，往後幾個月可怎麼熬？
冷月璃在一旁攥著帕子，又是歡喜又是心疼，眼眶都有些泛紅。
梓蘇低頭撫了撫小腹，唇角彎起溫柔的弧度。
再抬頭時，正對上秦川的目光，那眼裡有光，也有化不開的擔憂。
她輕輕搖了搖頭，無聲地告訴他：我沒事。
窗外，午後的風穿過花廳，帶著融融暖意。
※※※
一個月後的這日午時，秦翊來報：“皇上，上遠真人到了。”
秦川握住梓蘇的手，牽著她迎出御書房。
午後的陽光鋪滿長階，來人正立於光影分界之處——
一頭白髮用木簪鬆鬆挽就，銀髯垂於胸前，面上卻無一絲皺紋，恍若而立之年的俊逸男子。
灰色道袍寬鬆地裹在身上，拂塵輕搭臂彎，周身不見半分塵俗之氣，倒像是從哪幅古畫裡走出來的仙人，偶然落入了人間。
他神情平靜，目光如古井無波，可那從容悠遠的氣度，卻讓人分明感受到一種看透世事的大徹大悟。
——不愧是秦川、文彥和秦二的師傅。單這模樣，便叫人肅然起敬。
“師傅。”
“師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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