梓蘇唇角彎起一抹冷笑，眸光緩緩掃過那三人，最後落在劉芸臉上：
“回去告訴李初年——往後若再出么蛾子，我就判你二人和離，把他全家——發、配、邊、疆！”
劉芸本還想順勢提一句“讓侄女留下侍奉”，聽到這話，心下一慌，到嘴的話生生嚥了回去，提著裙裾便往外走：
“雪依，為娘這就回去，告訴你爹你的意思。”
李夢竹眼珠轉了轉，見嬸嬸己到門口，不甘地咬了咬唇；李佳凝垂著頭，只敢拿餘光偷偷瞟一眼梓蘇。
兩人到底沒敢多留，朝梓蘇匆匆一福，跟著退了出去。
門簾落下，腳步聲漸遠。
室內重歸寂靜。
裡屋的門簾一動，秦川走了出來。
他見梓蘇站在原地，臉上還帶著未散的冷意，身子繃得首首的，便走過去，從身後輕輕環住她。
“不生氣。”他把下巴抵在她發頂，聲音低低的，“不想看到她，乾脆我下個旨，以後不許她入宮。”
梓蘇回身，把臉埋進他懷裡，心裡依舊悶悶的。
這事與他沒關係，她心裡有數，再大的火也不能往他身上撒。
她蹭了蹭他的衣襟，聲音軟下來：
“沒事。不讓她進宮，傷的還不是外公的心。外公若傷心，我不跟著難受嘛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仰起臉看他，眼睛眯了眯：“反正，再有下次，我一定會把那家子發配邊疆——可不是說著玩的。”
秦川低頭看她那副認真的模樣，忍不住笑了，抬手捏了捏她的臉：“好。想做什麼就做，我都支援。就是彆氣著自個兒。”
話音剛落，梓蘇忽然“哎呦”一聲，捂住肚子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秦川臉色一變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哎呦……疼……”梓蘇抽著氣，身子往下彎。
秦川心猛地一提，二話不說俯身將她打橫抱起，大步往裡間走。
到了床邊，他小心把她放下，轉身就要往外衝：“我去找古道子——”
“別、別去……”梓蘇一把拽住他的袖子，喘著氣，臉上卻浮起一絲古怪的笑，“是……是孩子……”
秦川回過頭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孩子怎麼了？”
梓蘇捂著肚子，抽著氣說：“連踢了我好幾腳……”
秦川愣住。
他慢慢走回床邊，低頭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，眼神里還帶著沒散盡的驚惶，卻又多了幾分不敢置信。伸出手，輕輕覆上去，聲音放得極輕：
“真的……孩子真的動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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