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卷呈上去的當日，皇上便有了決斷。
“聶兆康。”
秦川將供狀擱在案上，指節輕輕叩了兩下，眼底掠過一絲冷意，“表弟前陣子來信，臨川縣那場暴動查實是他主使，人卻跑了。朕還沒騰出手來料理他，他倒又來添亂了。”
他抬眸看向候在一旁的秦西：“案子結了，追查的事交給秦啟。讓他帶人去找，找到之後——”
秦川頓了頓，聲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：
“先審出孩子的下落。聶兆康，格殺勿論。”
秦西領命退下。
次日，一支人馬悄然出城。
領頭的年輕人一身玄衣，眉眼沉靜——秦啟，原為秦七，“獠牙”特戰隊隊長。
馬背一側懸著地圖，上面圈出了聶兆康可能藏身的幾處地方。
二十餘騎如暗流無聲湧動，轉瞬便消失在官道盡頭。
每人都身著防彈衣，身側斜挎短管衝鋒槍，彈匣壓滿，槍身烏黑，不見反光。左胸口袋上方，一枚玄鐵徽章在月色下泛著幽暗的微光。
——獠牙出動，從不空回。
風過曠野，馬蹄踏起的煙塵很快被吹散，彷彿從未有人經過。
※※※
午時，早朝才散，朝臣們往第一食堂用膳。
幾個年邁的老臣被拖堂拖得飢腸轆轆、腿腳發軟，隨引路侍衛推門而入——
長案上各色吃食己擺好，熱氣騰騰。
眾人取了托盤，各自夾菜，尋位子坐下。
便是此時，梓蘇牽著個女子走了進來。
她如今己有六個月的身孕，懷的又是雙胎，肚子大得驚人。身子沉了，步伐便慢了許多，一手撐著腰側，一手牽著身後那人，走得穩當又吃力。
殿中眾人目光齊刷刷落過去——
先是被她那圓滾滾、撐得衣裳都繃緊的肚子嚇了一跳，隨即才看清她身旁還站著個陌生女子。
有老臣下意識想起身去扶，又礙於禮數，屁股剛抬起來，便訕訕坐了回去。
梓蘇站穩，微微提了提氣，朗聲道：“諸位，這位是我的義姐，江落瑤。往後內外行走，還望諸位多多照拂。”
她話音落下時，下意識抬手撫了撫腹部，那動作熟稔又自然，像是這些日子己做了千百遍。
江落瑤盈盈一福，淺淡的笑意掛在唇角，像早春枝頭第一朵綻開的梅。
眾人端著筷子，一時忘了夾菜——皇后娘娘何時有了個義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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