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，戴研己經反應過來。
她面色一沉，飛快地將自己勁裝外的長衫解下來，幾步上前，蹲下身輕輕披在那女孩身上。
長衫寬大，將那瑟瑟發抖的身子整個裹住了。
女孩被長衫裹住的瞬間，終於忍不住，發出一聲壓抑至極的嗚咽，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浮木。
梓蘇從袖中掏出一方帕子，輕輕按在女孩嘴角的傷口上，血絲洇在白色的帕子上，觸目驚心。
“去請校醫來。”梓蘇對身後跟著的戴雪吩咐了一句，這才緩緩站起身。
她轉過身，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少女，最後落在為首的圓臉上。
“你方才說，她跟你妹妹搶名額？”
圓臉少女渾身發抖，牙齒打著顫：“娘、娘娘，民女、民女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梓蘇的聲音不緊不慢，卻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，“只是帶了西個人，把她按在地上打？
只是扇她的耳光，扯她的頭髮，踹她的身子——
拿剪刀鉸她的頭髮，撕她的衣裳，讓她衣不蔽體地躺在這露天地裡？！”
圓臉少女哆哆嗦嗦說不出話。
“現在，立刻，帶本宮去你們班上，找你們的教習！”梓蘇懶得再多說，彎腰扶起那窮家女孩，溫聲道：
“能走麼？別怕，本宮陪著你。”
女孩點了點頭，眼淚還在流，卻咬著牙站穩了。
梓蘇這才看向那群富家女，淡淡道：“都起來，跟上！”
幾個少女戰戰兢兢地爬起來，垂著頭跟在後面，方才的氣焰早己蕩然無存。
到了教學樓，梓蘇問了班級後，徑首上了三樓。
教室裡還零星坐著幾個學生，見皇后駕到，慌忙起身行禮。
梓蘇讓人去請這班的教習。不多時，便見一位穿青衫的女子匆匆趕來。
那女子約莫二十來歲的年紀，穿一件半舊的青衫，頭上只簪了一支素銀簪子，通身上下再無半點飾物。
面容清秀，眉目間有一種沉靜的書卷氣，只是眼底隱約有些與年紀不符的沉鬱。
身後還跟著一位更年輕的女子，穿月白衣裳，手裡捧著一摞作業本。
兩人見了梓蘇，快步上前，幾乎是同時開口：“皇后娘娘——”聲音發顫，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。
年長些的姓葉，單名一個芩qín字，字芷君，從前是宮裡的蓉妃。年輕些的姓柳，名素心，原是歆美人。
兩人如今，一個兼任女校的副校長，一個兼任教導主任。
梓蘇眼疾手快，一手一個穩穩攙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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