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燈光雪亮，梓蘇握著話筒，目光緩緩掃過臺下，像一尾魚在淺水裡轉了個圈：
“誰主動上來展示一下自己？還是我點名？”
她邊說邊往後臺睃了一眼——那偷溜進去換了衣裳的兩道身影，正一左一右立在臺側。
戴雪和戴妍換了一身白裙，那裙子樣式別緻：短袖，裙長及踝，腰間一根細帶輕輕一束，便將身段勾勒得纖穠合度。
兩人並肩而立，像兩株並蒂的白蓮，溫婉裡透著一股颯爽之氣。
梓蘇眼睛一亮，話筒向上一揚：“戴雪、戴妍，你們姐妹倆一起走一圈！”
戴雪一怔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卻被妹妹一把拽住。
梓蘇看在眼裡，心頭像被羽毛輕輕撩了一下——
這戴雪自去年誕下麟兒，身段便比戴妍豐腴了幾分。
往日那張冷硬的臉龐，彷彿被春水一寸寸浸軟了，眉梢眼角都沁著柔光。
思緒忽地被拽回半年前。
那時她剛說動秦川，將那些藏身暗處的隱衛正式編成一支特別行動小組，專門負責護衛慕川殿和頤園。
又把太上皇曾經的住所向外擴了一倍，掛上“昭明院”的牌匾，仍作那十一人的住處。
戴雪的相公蘇秦被擢為組長，授從西品銜，給予副統領級待遇。
這些人終於從見不得光的地方走到了明面上，有了正式的國家編制，統一理了板寸，配發軍裝和槍械，每日操演佇列，在地下宮殿操練槍法。
那“不拿百姓一針一線，拱衛皇權”的信念，如刀刻石，一筆一劃鐫進了他們的血脈裡。
昭明院裡還辟出一方小操場，角落立著一座籃球架，惹得基石和獠牙的隊員們豔羨不己。
某日秦六終是憋不住了，期期艾艾地湊上前：“娘娘，您看蘇秦他們都有籃球場……”
話說半截，又生生嚥了回去，只是眼巴巴地望著梓蘇。
梓蘇忍俊不禁，索性沿著南側宮牆築起一座兩層的體育館——
籃球、羽毛球、乒乓球、檯球，設施一應俱全。
不僅如此，她還命人將宮城正中的食堂增築一層，上層闢為百貨超市；又在近旁建起一座兩層樓的幼兒園。
考慮到更小的嬰幼兒需要安靜且獨立的照護環境，梓蘇特意在幼兒園東北方向隔著一片小花園的地方，又建了一處託兒所。
那些閒在家的隊員妻子們，經她悉心培訓後，有的在超市幫忙，有的在幼兒園帶班，有的在託兒所專門照看孩子。
自此，衣食住行，吃喝玩樂，整座宮城裡樣樣不缺。
不出任務的時候，隊員們便安安生生地待在宮裡，很少往外頭跑了。
思緒收回，那邊戴妍己然昂起頭，大大方方地走在前頭。
行至臺前，雙手插腰，左右各一扭，回身一個飛吻，惹得臺下輕笑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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