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水混著酸苦的氣味漫開。
莫童沒有躲，一手扶住他的肩，一手輕拍他的背。
等他終於停下來，莫童低頭一看——他褻褲的褲腿上，濺了一片穢跡。
“來人，打盆清水來。”她低聲吩咐。
丫鬟很快端來水盆，另一個忙著打掃地上的嘔吐物。
莫童二話沒說，伸手去解他的腰帶，將髒汙的褻褲從他身上褪下來。
他軟綿綿地任她擺佈，像一團揉皺的綢緞。
褲子褪去，露出一雙結實修長的腿，線條勻停，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這一番折騰下來，莫童自己也出了一層薄汗。
她將他挪到床裡側，蓋好被子，自己坐在床邊，看了他很久。
紅燭的光落在的臉上，把他的輪廓映得格外分明。
他的睫毛很長，睡著的時候微微翹著，像兩把小扇子。
他的嘴唇因為喝了酒，比平時紅一些，微微抿著，像在做什麼不太愉快的夢。
莫童伸手，輕輕撫了撫他的眉心——那裡有一道淺淺的豎紋，是常年蹙眉留下的。
“沒關係，”她小聲說，聲音輕得像風，“我有的是時間。”
她在床的外側躺下，和衣而臥。
方謹言睡到半夜開始翻騰，嘴裡含混地說著什麼，莫童聽不清，只隱約覺得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痛。
她起來給他倒了杯水，他喝了，又睡過去。
到了後半夜，他開始出汗，額頭上密密麻麻的一層細汗。
莫童用帕子幫他擦，擦著擦著，他的手突然伸過來，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氣很大，攥得她生疼。
“別走。”他說，聲音含混。
莫童的心猛地跳了一下，輕聲應了一句：“我不走。”
方謹言的手慢慢鬆開，沉沉睡去。
莫童坐在黑暗裡，看著窗紙上透進來的月光，輕輕笑了。
笑裡有酸澀，有甜蜜，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委屈。
但她不後悔。
方謹言是被頭疼叫醒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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