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結滾動，嚥了一下。
下一瞬，她的唇便貼了上來，吻住了他。
他腦子裡暈乎乎的，彷彿浸在溫熱的蜜水裡。
根本沒有推開她的念頭，甚至不想動彈，只想這樣沉溺下去。
莫童在心裡默默唸了一遍皇嫂教她的話：“當發現對方不討厭你抱著他的時候，你就可以趁勢出擊......”
於是她悄悄探出舌尖。
對方渾身一顫，卻沒有躲開。
一切都和皇嫂說的一樣。
趁他還暈暈乎乎，莫童悄悄扒開了他的中衣。
方謹言的呼吸越來越重，胸膛起伏如潮。
忍了又忍，終於在她小手亂動的那一刻，最後一根弦“啪”地斷了。
他猛地翻身，將她壓在身下。
莫童還沒反應過來，便被他整個人罩住了。
他撐在她上方，月光從紗簾的縫隙漏進來，落在他的眼睛裡——
那裡己經沒有半分迷茫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燃的、深沉的灼熱，是暗夜裡忽然燒起來的火。
“你……”莫童剛開口，便被他的唇堵了回去。
她輕輕蹙了蹙眉，眼角泛出一點溼意，手下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肩。
方謹言頓住了，俯身吻了吻她的眼角，動作忽然變得溫柔而剋制，像春風拂過初綻的花瓣。
夜色濃稠，燈火搖曳。
床帳不知何時落了下來，遮住了一帳春色。
只偶爾漏出幾聲低低的呢喃和喘息，混著簷下風鈴的輕響，在六月的夜裡，纏纏綿綿，久久不散。
——
成親三日後，方謹言陪著莫童進了宮。
因梓蘇特准二人不必專程謝恩，此行便只當尋常回門。
他們先去拜見上遠真人。
莫童一見到師父，眼眶便泛了紅。
她跪下去，端端正正磕了三個頭，喚了一聲“師父”，那聲音嬌嬌憨憨的，帶著撒嬌的尾音，像小時候練劍累了，賴在地上不肯起來時那樣。
上遠真人伸手扶起她，目光柔和得宛若月光淌過山澗，清淺，卻深不見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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