梓蘇轉過頭，吩咐戴雪取來一隻精巧的懷錶和一隻價值連城的玉鐲，賞給宛兒。
又取出提前備好的嘉獎狀，親手給了宛兒。
其餘五人的那份，連同一樣的賞賜，她打算讓戴雪親自送去，並以懿旨的形式當眾宣讀，以示隆重勉勵。
說起來，婦聯主席每月那一千兩的俸祿，並非朝廷所出，全是梓蘇從自己的私銀裡撥付的。
一千兩銀子，抵得上一個西品官的月俸了。
若走公賬，讓朝堂上的官員們知曉，怕是要鬧翻天的。
可眼下國情如此，梓蘇也無可奈何——但婦聯這一塊，總得有人來做。
她心裡清楚：要想馬兒跑得快，平時總得加足草料。不然，又怎麼叫她們盡心呢？
宛兒接過懷錶與玉鐲，臉上不過是一片歡喜。可當她展開那張嘉獎狀，目光落在那幾行字上——
“表彰樂寧郡主方清宛：
在擔任清彥境婦聯主席期間，不畏艱難，不辭勞苦，為保護婦女兒童權益做出了卓越貢獻。
你做得很好，辛苦了。
你是西寧國所有婦女兒童的驕傲，也是我的驕傲。”
——她的身子猛地一顫，像被什麼擊中了心底最柔軟的地方。
她緩緩蹲下身去，淚水無聲地湧出來，捂住臉，終於泣不成聲。
梓蘇望著她這副模樣，眼底也跟著泛起一層薄薄的潮意。
想來宛兒方才說得那樣輕巧，可真跟那些野蠻又惡性不改的男人打交道，哪一件是輕鬆的？
若不是攢了滿腹的委屈，她又怎會是這般反應。
梓蘇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自覺己經盡了力，幾年前便培植了一批人手，分去各境做副職，幫著減負。
可每個境裡受苦受難的婦孺那麼多，這點人手撒下去，又能兜住多少風雨呢？
眼下想來，到底還是重視不夠。
她所做的，不過浮於表面，與前世相比，簡首像還站在山腳下，連半山腰都未曾攀到。
下一步，該把那些有覺悟的男人也拉進來，還有鎮長夫人、縣長夫人、州長夫人，統統拉上這艘正義的大船。
再將婦女權益的律法細細打磨，每一個字都嵌得嚴絲合縫，不漏掉任何一樁可能發生的不幸。
可這終究不是她一個人撐得起來的事了。
該動真格的了。
她得跟秦川好好商量，在朝會上堂堂正正地提出來——把婦聯的事，變成國家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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