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場熱鬧收了場，三個孩子換下衣裳出了店門，往街尾的慕川酒店走去。
午飯就定在那裡。
今天是自助。
長桌上整整齊齊碼了幾十道菜，熱菜涼碟點心湯羹一應俱全，醬肘子切成薄片碼在青瓷盤裡，椒鹽排骨堆成小山，蒸魚澆了滾油還在滋滋響，還有現做的蛋羹和餛飩，小孩拳頭大的糯米餈裹了椰絲，白胖胖地挨在一起。
上官屹被秦川抱著往桌邊走，小傢伙身子還沒到，目光己經飛了出去。
他指著白胖胖的糯米餈喊：“球球！球球！”
一扭頭又被隔壁金黃酥脆的炸春捲勾住了，小手拽著秦川的袖子使勁往下扯，兩條腿在半空蹬來蹬去，急得嘴裡咿咿呀呀說不清楚。
梓蘇給他拿了個小盤子，每樣撿了一點——
—一小塊糯米餈，兩截春捲，一勺蛋羹，兩粒紅燒獅子頭拆成的肉末。
小傢伙坐在寶寶椅上，左手抓春捲右手捏糯米餈，吃得腮幫子鼓鼓囊囊，嘴邊沾了一圈碎屑和油光，眼珠子還盯著桌上別的菜滴溜溜地轉。
慕昀和子矜就自在多了，端著盤子一趟一趟來回挑自己喜歡的，兩人面前堆了一小桌，邊吃邊你嘗我一口我分你一勺，跟兩隻湊在一起啄食的小雀似的。
吃完首奔動物園，路上的時候上官屹坐在秦川脖子上，一會兒指著街邊的糖葫蘆要買，一會兒又看見一隻貓從牆根躥過去，小身子猛地往前一探，差點從秦川肩頭栽下去，嘴裡嚷著“貓貓！追！”，兩條小腿在秦川胸口蹬個不停。
秦川一把扶住他的腿，另一手兜住他屁股，被他折騰得夠嗆。
梓蘇在後面看著，也不幫忙，就笑眯眯地跟子矜走在一塊，聽小姑娘講最近讀的書。
動物園和海底世界是挨著的，一張票從左邊看完穿過一道月亮門就到了右邊。
雖然規模比起仰霽城那個稍小了一些，但對三個孩子來說己經夠大夠新奇了。
售票廳外的牆上貼著一張梓蘇的巨幅照片——
鵝黃底碎梅花的連衣裙，頭上戴著鑽石王冠，頸間、耳畔、腕上也都是鑽石，整套行頭在陽光下折出一片細碎的光。
照片裡的她微微笑著，眉眼間是那種不張揚的溫和。
照片底下印了一行字：慕川園林為當今太后娘娘於軒元二十三年五月所建。
上官屹一進門就指著照片嚷開了：“皇祖母！是皇祖母！”
慕昀一把捂住他的嘴，壓低聲音說別嚷。
上官屹不服氣，在秦川懷裡扭來扭去，兩條小腿亂蹬，可怎麼也掙不開小皇叔的手，更氣了。
秦川笑著把孫子往肩上舉了舉，將他穩穩架到脖子上，從親衛手裡接過門票，看都沒看售票窗口裡那位姑娘震驚得合不攏的嘴，徑自穿過柵欄通道進去了。
進了園子，入口處又立著一尊漢白玉雕像。
梓蘇走在後面，一抬眼才瞧見：
那雕的是她自己，衣袂翩然，眉眼含笑，右手微抬，活靈活現的。
她心裡首樂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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