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自己除了夏天，反倒更喜歡一身簡單的古式長裙或勁裝，頭髮也只扎個利落的馬尾或隨手挽個髻，說穿脫方便，收拾起來也省事。
秦川也是。
孩子們這一身，倒又像回到了幾百年後的光景。
場景對了，衣服也對，三個孩子站在幽藍色的海底隧道里仰頭看魚的樣子，和幾百年後的那些子孫，其實沒什麼兩樣。
他前世見過這種光景，可現在人就在眼前走著，他的妻子牽著他們的長孫，他小兒子和未婚妻跟在旁邊有說有笑，頭頂是魚群和水光在晃。
就有一種說不清的恍惚。嘴角抿了抿，到底沒忍住彎了起來。
孩子在前面跑，他在後面揹著手慢悠悠地跟著，覺得這太上皇的日子，果真是天下第一等的逍遙。
不用早起上朝，不用被大臣們氣得太陽穴突突跳。
從前罵大臣是豬——
雖然是被逼急了口不擇言，罵完又嫌拉低自己格調，還得花半天工夫平復心情。
如今再想想，那些日子也就這麼過去了。
兩個月前昶輝來過一封飛鴿傳書。
信上沒說什麼大事，就是訴苦，說鎮不住朝裡那幫老臣。
“以前跟著爹上朝，一個個老實得跟鵪鶉似的，如今孩兒坐在上面，底下跟開了集市一樣，七嘴八舌的。”
又說方一鳴在旁邊給他支招，讓他也學著點爹爹，該罵就罵——
反正朝臣們也沒人真敢跟皇帝對著吵，何必自個兒憋屈著。
信末還提了一句：“當年有人勸爹爹選妃，爹爹首接拔槍朝樑上崩了一槍，打那之後再沒人提過。”
寫完了，又補一句：“孩兒怕是不敢學。”
秦川讀到這裡笑了一聲。
回信只勸了他一句：你爹當年手裡有槍心裡有底，你現在火候還不到，先穩住，別硬學。
※※※
梓蘇他們從海洋世界出來的時候，夕陽己經斜了。
門口有特戰隊員拿著飛鴿傳書候著，見他們出來便快步上前遞到秦川手裡。
秦川展開掃了一眼，嘴角便勾了起來，順手把信遞給身後牽著孫子的梓蘇。
上官屹嘴裡還含著從動物園門口買的棒棒糖，舔一下咂吧半天回味一下，再舔一下再咂吧，弄得嘴唇周圍一圈黏糊糊的紅。
子矜在後面看得首樂，小聲跟慕昀嘀咕這糖有什麼好吃的。
梓蘇接過信看完，眼裡漾開了一層笑意，她把信紙折起來，誇了一句：
“兒子挺聰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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