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孩舉著手機愣了一下，看了看林鳶又看了看地上的男人，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沒落下去。
林鳶伸手探了探祈凡的額頭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，指尖順著他的眉骨劃了一下，又收回來。
“低血糖，老毛病了。”她說，“我送他就行。”
幾個女孩子被她那一眼掃過來，又看了看她蹲在男人身邊的姿勢。
她們記得剛才看見這兩人隔著兩三步，記得他全程沒正眼看她一下，但也記得他確實接過了她遞過去的奶茶。
有人甚至懷疑是這女人動了手腳——可她不敢說。
幾個人愣在原地，看著奶茶店裡走出一個穿工作服的年輕小夥，走到林鳶面前，被她看了一眼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蹲下去把人背了起來。
林鳶跟在他身後，三個人穿過長廊，走進電梯。
幾個女孩子跟在後面，一臉驚疑地看著他們進了電梯，電梯門合上，數字跳了一下。
※※※
酒店二樓，202房間。
林鳶掏出一張房卡刷開門，看著年輕小夥把人放到床上，從包裡摸出二十塊錢遞過去。
那人接過來，目光在床上那張精雕細琢般的臉上停了一瞬，沒多問，轉身帶上了門。
林鳶走到床邊，把門鎖上了。
她慢慢坐下來，低頭看著祈凡的臉。
睡著的時候眉頭還是微微擰著的，像是連夢裡都不得安寧。
她伸出手，指腹貼著他的眉骨往下滑，劃過鼻樑，落在唇峰上。
她沒有急著收回來，只是停在那裡，然後湊過去，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，沒有停留太久。
她首起身，看著他那張臉，胸口那口氣才慢慢落了下來。
她想，只要他肯忘了那個女人，只要他肯安安分分地娶她，她會好好待他的。
錢她有了，早就有了。
她想要的就是眼前這個人，想要一個家，想要一個長得像他的孩子。
她一件一件把他的西裝脫掉，把他的襯衫釦子一顆一顆解開，他的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膚色。
她把他剝得乾乾淨淨，從鎖骨到腰線到腳踝，一寸一寸地看過去，像在驗收一件她花錢買來的藏品。
她看了很久，也摸了很久。
然後她把自己也脫了，躺進他身邊，把他那隻垂在床單上的手拿起來搭在自己腰上，把自己窩進他臂彎裡，調整了一個舒服的角度，閉上了眼。
她覺得自己這輩子做過最值的一件事，就是今天。
祈凡醒過來的時候，窗簾拉著，縫隙裡透進來一點灰藍色的晨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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