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慕雲坐在後座，翹著二郎腿，語氣不屑到了極點。
“別說了，媽以後會理解的。”溫嶠靈搖了搖頭道。
“媽都是老頑固了，根本看不出來你有更好的選擇，更何況姐你才三十多歲，還年輕著呢，憑什麼要被一個孩子和一個沒出息的男人綁一輩子？”
溫慕雲越說越來勁，上半身前傾從兩個座位中間探過來，聲音裡全是火上澆油的熱切。
“要我說，當時大學畢業的時候你就不應該選江辭，何衝學長多好呀，他爸是在鎧甲研究院搞研究的，學長自己還是人造鎧甲的召喚人！正兒八經受過專業訓練的戰鬥人員！”
“要我說，何衝學長你當時多堅持堅持，說不定我姐早就跟你在一起了。”
“別這麼說。”何衝微微搖頭，目光在溫嶠靈側臉上停了一秒，語氣變得溫柔，“當時的我一直在鎧甲學院訓練，哪有時間，更何況現在也不晚。”
溫嶠靈沒有接話，目光落在車窗外倒退的街景上，像是沒聽到一樣。
車廂裡安靜了幾秒。
“再說吧，土影石呢？”
溫嶠靈忽然開口，語氣平淡，像在談一件公事。
“在我家。”何衝將車駛入左轉道，“機票改簽到明天吧，今天先去召喚鎧甲，把鎧甲召喚器繫結到意識空間，這樣的話保險一點。”
“也好，現在過去嗎？”溫嶠靈微微點頭。
“晚上吧，晚上人少一點，不會引起太大的動靜。”
何衝的解釋滴水不漏，溫嶠靈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沉默地靠在椅背上。
半個小時後，車輛在一個紅綠燈前緩緩停了下來。
溫嶠靈愣愣地看著車窗正前方那扇熟悉的大鐵門。
第七小學。
“能找個地方停一下嗎？我想休息一下。”
溫嶠靈緩緩地開口，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扇校門。
“當然沒問題，正好我去給你們買杯奶茶。”何衝溫和地笑了笑，熄火拔鑰匙，動作利落地推開車門走了出去。
溫慕雲等何沖走出十幾米開外，確認他聽不到了，立刻從後座探過身來，壓低聲音湊到溫嶠靈耳邊。
“大姐，要我說何衝學長真的不錯，觀察力還挺仔細的，你看你就是在車上用手扇了扇風、嚥了咽口水，他立刻就看出你口渴了要去買喝的，這多體貼呀。”
溫嶠靈沒有回話。
她的眼神有些迷茫。
這叫還不錯嗎？
她用手扇風的時候，江辭會在三秒鐘之內調好空調溫度和出風口。
她咽口水的時候，江辭會從杯架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保溫杯，水溫永遠是她最習慣的四十五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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