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，溫嶠靈拖著一隻黑色行李箱走出，輪子碾過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。
在母親和小妹怪異的目光之下，她深吸一口氣，站定在家門口。
“媽。”
溫嶠靈轉過身，背脊挺得筆直，像是要把這輩子的底氣都攢在這一刻。
“我會向你證明我的選擇並沒有錯，現在你已經成為了鎧甲候選人的家屬，以後這裡會有巡邏警定期巡邏的，小夜那邊你也不用擔心，等她長大之後會明白我的選擇的，到時候我再把她接過去，聯邦中心城市肯定比這裡安全得多，她會理解我的。”
說這番話的時候，溫嶠靈的聲音很平穩，平穩到像是在背一篇準備了很久的演講稿。
“滾！不要叫我媽！”
溫韻氣得臉都紅了，一把抄起沙發上的抱枕，對著溫嶠靈狠狠砸了過去。
抱枕正中胸口，蓬鬆的填充物發出悶悶的一聲。
溫嶠靈沒有躲閃，也沒有抬手擋住，任由抱枕落在自己身上，然後彈落在地。
她就那樣站著，目光落在母親身上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而就在這個時候，二姐溫慕雲踩著高跟鞋急匆匆地從樓上跑下來，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。
“大姐！何衝來了！他來接你了！”
“他怎麼來了？”
溫嶠靈眉頭一皺，隨即快步走到窗邊，探出頭往下看。
果然，一輛黑色的賓士停在樓下，陽光打在鋥亮的漆面上，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斑。
何衝穿著深藍色的西裝，一手插兜，一手隨意地搭在車門上，站姿帶著幾分經過訓練的挺拔。
似乎是察覺到了目光，他抬起頭，衝溫嶠靈揮了揮手，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。
“呵！”
身後傳來溫韻一聲冷笑。
“這就是你老師的那個兒子？”溫韻倚在窗框上，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一眼樓下的何衝，語氣陰陽怪氣到了極點，“看著就一副姦夫的樣子，和你倒是挺配的。”
“媽！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？”溫嶠靈猛地轉過頭，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惱怒。
就連一旁的溫於溪都心驚膽戰了起來。
自己的老媽是真的生氣了，平時那麼溫婉的人，這會連“姦夫”這種詞都說出口了。
“滾吧，以後別回來了。”
溫韻突然平靜下來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，臉上的憤怒像退潮一樣迅速消退，留下的是一片冷到骨頭裡的平靜。
那種平靜比任何辱罵都更讓人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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