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門是深圳最熱鬧的商業區,人流如織,店鋪林立。肖金花牽著來娣,招弟牽著想娣,日紅跟在後面,眼睛滴溜溜地轉,看哪兒有廢品可撿。
她們走進一家鞋店,肖金花看中一雙白球鞋,標價八塊。她猶豫了,八塊,夠一家人吃好幾天了。
“媽媽,我不要新的,補補還能穿。”招弟懂事地說。
“不行,鞋底都透了,補不了了。”肖金花咬咬牙,“就這雙吧。”
她掏出八塊錢,遞給售貨員。售貨員是個年輕姑娘,看了看她遞過來的錢,皺起眉:“大姐,你這錢……”
肖金花心裡一緊:“錢怎麼了?”
“這兩張一塊的,太舊了,能不能換兩張?”
肖金花臉紅了。她的錢都是零錢,一分一毛攢起來的,自然舊。她翻遍口袋,找出兩張稍微新點的一塊錢,換給售貨員。
拿著新鞋,招弟高興得眼睛發亮,但嘴上還是說:“媽媽,太貴了,下次別買了。”
“傻孩子,鞋是必需品,該買就得買。”肖金花摸摸女兒的頭。
走出鞋店,日紅忽然說:“媽媽,我也要新鞋。”
肖金花看了看日紅的鞋,雖然舊,但還能穿。“你的鞋還能穿,等穿壞了再買。”
“不嘛,我就要新的!”日紅開始耍賴,“姐姐有新鞋,我也要!”
“日紅,你姐姐的鞋穿壞了,你的沒壞。”肖金花耐心解釋。
“我不管!我就要!”日紅一屁股坐在地上,開始哭鬧。
周圍的人都看過來。肖金花又羞又氣,拉起日紅:“起來!別在這兒丟人!”
“不起!你不給我買新鞋,我就不起!”日紅哭得更大聲了。
招弟蹲下身,小聲說:“日紅,別鬧了,媽媽掙錢不容易。你看媽媽的手,都是繭子。你要懂事……”
“我就不懂事!我就不!”日紅推開招弟。
肖金花忍無可忍,一把拉起日紅,在他屁股上打了兩下。不是很重,但足以讓日紅愣住了——媽媽很少打他。
“陳日紅,我告訴你,在這個家,沒有誰該慣著你。”肖金花聲音發抖,“你想要新鞋,可以,自己撿廢品掙錢買。想要什麼,就自己努力去掙,而不是撒潑打滾要別人給。聽明白了嗎?”
日紅看著媽媽通紅的眼睛,終於害怕了,抽抽噎噎地說:“明、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了就站起來,回家。”
日紅站起來,不敢再鬧。肖金花牽著他,一家人沉默地往家走。剛才的好心情蕩然無存。
回到家,肖金花讓招弟帶妹妹們進屋,她把日紅叫到一邊。
“日紅,你知道媽媽今天為什麼打你嗎?”
“因為我要新鞋。”日紅小聲說。
“不是。”肖金花搖頭,“是因為你不懂事。你知道八塊錢意味著什麼嗎?意味著媽媽要掃兩天大街,彎腰上千次,才能掙到。意味著我們一家人兩天的飯錢。你姐姐的鞋實在不能穿了,才不得不買。你的鞋還能穿,為什麼要浪費這個錢?”
。話說不頭著低紅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