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找到當天值班的樓層服務員:“小楊打掃完房間後,還有人進去過嗎?”
服務員想了想:“小楊是上午十點打掃的,客人是下午兩點退房。中間……對了,十一點左右,工程部的人來過,說洗手間下水道有點堵,來檢修。”
“工程部誰來的?”
“好像是老張,張師傅。”
肖金花心裡一凜。老張是趙經理的老鄉,兩人關係很好。她找到工程部,老張不在,同事說他請假了,明天才上班。
太巧了。肖金花更加確定,這事有貓膩。她去找王總經理,但秘書說王總去香港開會了,三天後才回來。
三天,小楊要在看守所待三天。那姑娘膽子小,不知道會嚇成什麼樣。
肖金花坐不住了。她請了半天假,去了派出所。小楊被關在留置室,看見肖金花,又哭了:“肖姐,我真的沒偷……”
“我知道,你別怕。”肖金花握住她的手,“告訴我,工程部老張去檢修時,你在場嗎?”
“在,我在擦玻璃。他進來,我跟他說洗手間有點堵,他就去修了。修了大概十分鐘,走了。”
“他動過抽屜嗎?”
小楊想了想:“好像……開過抽屜,說要找個螺絲刀。但抽屜是空的,他沒找到,就關上了。”
肖金花心裡有數了。她離開派出所,首接去了老張家。老張住在城中村,一間出租屋,又髒又亂。看見肖金花,他很驚訝:“肖主管,你怎麼來了?”
“老張,明人不說暗話。”肖金花開門見山,“日本客人的手錶,是你拿的吧?”
老張臉色一變:“肖主管,你胡說什麼?我怎麼可能拿客人的東西?”
“小楊看見你開過抽屜。”
“我開抽屜找螺絲刀,不行嗎?”
“行,但手錶就在抽屜裡,你沒看見?”
“沒看見!”老張提高了聲音,“肖主管,你再亂說,我告你誹謗!”
肖金花盯著他,忽然說:“老張,你在深圳酒店幹了五年,工資一個月八十塊。但你上個月給你兒子買了一輛摩托車,兩千多塊。錢哪來的?”
老張的臉白了:“你、你調查我?”
“我不調查你,但酒店就這麼大,什麼事都瞞不住。”肖金花說,“老張,手錶值一萬日元,合人民幣三百多塊。為這點錢,毀了自己五年的工作,值得嗎?如果警察來查,你覺得能瞞過去嗎?”
老張的額頭冒出冷汗。他猶豫了很久,終於咬牙說:“是趙經理讓我乾的。他說要給肖主管你一個教訓,讓你知道在酒店,誰說了算。”
果然。肖金花心裡冷笑。趙經理這招夠毒,一箭雙鵰:既整了她,又除掉不聽話的小楊。
“手錶呢?”她問。
“在趙經理那兒。”老張說,“肖主管,我錯了,你饒我一次。我家裡窮,不能丟了工作啊。”
“在趙經理那兒。”老張說,“肖主管,我錯了,你饒我一次。我家裡窮,不能丟了工作啊。”
肖金花看著他,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,頭髮白了一半,眼裡全是哀求。她想起自己掃大街時,也這樣求過人,求人別投訴,求人給條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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