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天天，姥姥會累的。一個星期送兩次就行。”悅悅懂事地說。
肖金花心裡一暖。這孩子，像來娣，懂事，知道心疼人。
六點半，想娣一家也到了。林浩果然來了，雖然看起來有些疲憊，但臉上帶著笑。
“媽，打擾您了。”他說。
“不打擾，都坐，馬上開飯。”
小樹很安靜，挨著肖金花坐下，小手拉著她的衣角。肖金花摸摸外孫的頭：“小樹今天在幼兒園開心嗎？”
“開心。”小樹小聲說，“我畫了畫，給姥姥看。”
他從書包裡拿出畫，畫的是三個人：爸爸，媽媽，還有他自己。三個人手拉手，站在陽光下。雖然稚嫩，但能看出，三個人是笑著的。
“畫得真好。”肖金花說，“小樹，以後多畫，畫好了給姥姥看。”
“嗯。”小樹用力點頭。
七點，趙明終於來了。他顯然是從醫院首接過來的，還穿著白大褂，眼裡有血絲。
“媽，對不起，來晚了，剛下手術。”他說。
“不晚，正好開飯。”肖金花說，“快去洗手，吃飯。”
小小的餐桌坐滿了人，有些擠，但很熱鬧。肖金花坐在主位，看著一桌子人，心裡滿滿的。這就是她的家，她的孩子們，她的孫子孫女。雖然各有各的難處，但只要坐在一起，就是團圓。
“來，咱們先喝湯。”肖金花給每個人盛湯，“排骨藕湯，補身子的。你們工作忙，多喝點。”
大家端起碗，小口喝著。湯很鮮，藕很糯，排骨很爛。熱氣騰騰中，氣氛漸漸放鬆下來。
“媽，這湯真好喝。”趙明說，“很久沒喝到這麼地道的湯了。”
“好喝就多喝點。”肖金花說，“趙明，來娣，媽有句話，想跟你們說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。
“媽知道，你們工作忙，病人等著你們救命。媽不攔著，媽支援。”肖金花緩緩說，“可媽也想說，你們不僅是醫生，還是夫妻，還是父母。病人重要，可家人也重要。來娣，趙明，你們多久沒一起吃過晚飯了？”
來娣和趙明對視一眼，都低下了頭。
“媽不怪你們，媽只是心疼。”肖金花繼續說，“悅悅初三了，關鍵時候，需要爸爸媽媽。可你們忙，顧不上。孩子心裡苦，不敢說，憋著，憋出病來。今天在學校，悅悅說，她怕，怕你們累倒了，回不來了。”
來娣的眼淚掉下來，趙明的眼圈也紅了。
“媽，我們……”趙明想說什麼，但肖金花擺擺手。
“聽媽說完。”她說，“媽有個建議，你們聽聽看。從今天起，你們倆排個班。一週七天，至少三天，要一起回家吃晚飯。週末至少一天，要陪悅悅。病人是救不完的，可孩子的青春只有一次。錯過了，就再也補不回來了。”
來娣握住趙明的手，趙明用力回握。
“媽，我們聽您的。”來娣說，“從明天起，我們排班，一定回家吃飯，一定陪悅悅。”
“悅悅，你監督爸爸媽媽，好不好？”肖金花對悅悅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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