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這位是劉律師。”日紅介紹，“劉律師，這是我母親，肖金花女士。”
“肖女士，您好。”劉律師伸出手，握手很有力，“聽豆豆說了您家的事，很佩服您一家人的團結。這個案子，我接了。”
“劉律師，謝謝您，太謝謝您了。”肖金花連連道謝，“您還沒吃飯吧？咱們找個地方，邊吃邊聊。”
“不了，時間緊，咱們就在車上聊吧。”劉律師說，“下午我還要飛上海，晚上有個重要的庭前會議。咱們抓緊時間，您把基本情況跟我說說。”
三人上了車，司機開到附近一家安靜的茶館。要了個包間，點了壺龍井，肖金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。劉律師聽得認真，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。
“基本情況我瞭解了。”聽完，劉律師放下筆，推了推眼鏡，“這個案子，關鍵點有三個：第一，證明陳想娣女士的創作時間早於對方的版權登記時間；第二，證明兩幅畫的相似是源於對同一客觀景物的寫實描繪，而非抄襲；第三，反駁對方證人的證言。”
“我們有證據。”肖金花拿出手機，展示剛才拍的照片——創作筆記、速寫本、色稿、寫生照片，“您看，這是想娣的創作筆記，詳細記錄了從去年4月2日到4月20日的創作全過程。這是速寫本，每天都有寫生。這是色稿，研究了不同光線下的色彩變化。這是寫生照片，有時間戳。”
劉律師接過手機，一張張仔細看。看了足足十分鐘，他才抬起頭，眼裡有光：“這些證據……很紮實。特別是這本創作筆記，詳細記錄了創作心路、技法思考、甚至和當地人的交流，這比單純的寫生照片更有說服力。它證明這幅畫不是簡單的臨摹，而是有獨立思考、有藝術追求的創作。”
“那我們有勝算嗎？”日紅緊張地問。
“有，但不容易。”劉律師實話實說，“對方既然敢起訴，肯定也有準備。他們的版權登記在前，這是法律上的優勢。而且他們找了證人，證明陳女士看過那位畫家的畫展，這會給法官留下先入為主的印象。我們需要做的，不僅是證明陳女士的獨立創作，還要證明對方證言的可疑之處。”
“怎麼證明？”肖金花問。
“第一，我們要調查那位證人的背景，看他與原告方有沒有利益關係。第二，我們要證明，即使陳女士看過那幅畫，也不構成抄襲。藝術創作中，看過、借鑑、啟發，都是正常的。關鍵是要證明作品的獨創性。第三，也是最有力的——證明對方那幅畫本身，可能也不是完全原創的。”
“您是說……對方也可能抄襲？”日紅眼睛一亮。
“不一定是抄襲，但可能也有借鑑。”劉律師說，“藝術創作是累積的，很少有完全憑空出現的作品。如果對方那幅畫也能找到類似的先例，那‘抄襲’的指控就不攻自破了。當然，這需要大量的調查工作。”
“那咱們就調查！”肖金花堅定地說，“需要多少錢，需要多少人，您說，我們全力配合。”
“好，有您這句話，我心裡就有底了。”劉律師點頭，“這樣，我今晚飛上海，明天開始安排團隊調查。您這邊，繼續收集證據，特別是證人證言。周莊的房東、那位顧畫家，都要聯絡到，最好能請他們出具書面證言，或者願意出庭作證。另外，陳女士在創作期間，有沒有和誰透過郵件、微信討論過這幅畫？聊天記錄也是證據。”
“有，想娣經常在家人群裡發創作進展，我們有聊天記錄。”日紅說。
“那太好了。把這些都整理出來，發給我助理。我的郵箱是……”劉律師遞上名片，“記住，證據越多越好，越細越好。這個案子，打的就是證據戰。”
“我們明白，一定辦好。”肖金花鄭重接過名片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劉律師頓了頓，“輿論。這種官司，很容易演變成輿論戰。對方可能會利用媒體，製造不利於陳女士的輿論。你們要有心理準備，也要有所準備。必要時，可以主動發聲，掌握話語權。”
“我們己經聯絡了一些媒體朋友，準備客觀報道。”日紅說。
“那就好。但記住，在法庭判決前，不要過度炒作，不要情緒化。陳述事實，出示證據，用專業和理性贏得公眾的理解。”劉律師看了看錶，“時間不早了，我得去機場了。這個案子我會親自跟，你們放心。有進展隨時溝通。”
“劉律師，謝謝您，真的太感謝了。”肖金花站起來，深深鞠躬。
“肖女士，您別這樣。”劉律師趕緊扶住她，“我也是有女兒的人，理解您的心情。這個案子，不為錢，就為爭個公道。咱們一起努力，還陳女士一個清白。”
送走劉律師，肖金花和日紅站在茶館門口，午後的陽光很暖，但風裡己經有了涼意。
“媽，您累了吧？我送您回家休息。”日紅說。
“媽不累，媽去畫室，幫招弟她們整理證據。”肖金花說，“日紅，你回公司吧，別耽誤工作。這邊有媽，有你姐姐們，你放心。”
“那怎麼行，二姐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日紅說，“公司那邊我都安排好了，這幾天我全力處理這事。媽，咱們一家人，一起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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