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……”招弟的眼淚掉下來，“您這麼大年紀了，還要受這種委屈……”
“不委屈，只要能為想娣討回公道，媽不委屈。”肖金花擦掉女兒的眼淚，“招弟，不哭，咱們是當媽的人，要堅強。孩子在前面衝鋒，咱們要在後面穩住陣地。陣地不能亂，一亂，孩子就危險了。”
招弟用力擦掉眼淚，點點頭：“嗯，媽，我聽您的。咱們一起扛。”
母女倆開始分工。招弟繼續整理證據材料，肖金花打電話。先打給沈阿婆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，是沈阿婆的兒子接的。
“你好，我是肖金花，陳想娣的媽媽。請問沈阿婆在嗎？”
“在，您稍等。媽，陳老師的媽媽電話。”
過了一會兒，沈阿婆接了電話，聲音有些慌張：“肖大姐，剛才有警察來我家，問我想娣的事，問您有沒有給我錢，有沒有答應給我兒子找工作……這是怎麼回事啊？”
肖金花的心一沉。對方動作真快，連沈阿婆那裡都去了。
“阿婆，您別急，慢慢說。警察問什麼，您就照實說。咱們沒做虧心事，不怕他們問。您沒收過我的錢，我也沒答應給您兒子找工作，是不是？”
“是啊，是啊！”沈阿婆急道，“我就是實話實說。我說陳老師是好人，好畫家，我自願給她作證。我說您來過我家，就帶了盒點心，我們喝了茶，說了話，您就走了。別的什麼都沒有。警察還不信，問了好幾遍。”
“您做得對，就該實話實說。”肖金花安撫道，“阿婆，對不起，給您添麻煩了。那些人為了贏官司，什麼手段都用。您別怕，有我在，有法律在，他們翻不了天。”
“我不怕，我這麼大年紀了，什麼沒見過。”沈阿婆的聲音穩了些，“肖大姐，您也保重。想娣那孩子，可不能再受委屈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謝謝您阿婆。”
掛了電話，肖金花又打給顧文軒。顧老接了電話，聽完情況，冷笑一聲：“他們動作倒快。今天一早也有兩個警察來我這裡，問同樣的問題。我首接告訴他們：我顧文軒畫畫五十年，教學生三十年，從沒收過學生一分錢‘潤筆費’。陳想娣的案子，我是看不過眼，自願寫專家意見書。他們要是覺得我作偽證，讓他們去查，去告。我等著。”
“顧老，連累您了，對不起。”
“什麼連累，這是仗義執言。”顧老說，“肖大姐，您放心，我這兒沒事。我那些在美術界的朋友，聽說這事，都氣壞了。我們己經聯名寫了公開信，支援想娣，譴責這種誣告陷害的行為。信今天就會發到網上，發到各大媒體。我倒要看看，他們能囂張到什麼時候。”
“顧老，謝謝，真的太謝謝您了。”肖金花的眼淚湧上來。這個世界上，還是好人多，還是有正氣在。
“不謝，應該的。”顧老說，“肖大姐，您保重。這場仗，咱們一起打。”
掛了電話，肖金花坐在沙發上，久久沒動。心裡是暖的，也是沉的。暖的是有這麼多人支援，沉的是前路艱難。但她不怕，她有真理，有家人，有這麼多好人。有這些，她就什麼都不怕。
“媽，證據都整理好了。”招弟把整理好的材料裝進檔案袋，“原件我鎖在保險箱裡，影印件和掃描件在這裡。您看還需要什麼？”
肖金花看了看，點點頭：“夠了。招弟，你把這些送到劉律師那裡，讓他處理。媽在家等警察，配合調查。”
“媽，您一個人行嗎？”
“行，媽能行。”
招弟走了，屋裡又安靜下來。雨還在下，敲在窗玻璃上，像密集的鼓點。肖金花坐在沙發上，看著窗外的雨，心裡是平靜的。該來的總會來，躲不掉，那就面對。她這一生，面對過太多難關，這次也一樣，能過去。
中午十二點，警察又來了
這次來了三個人，除了上午的王警官和小李，還有一個年紀大些的，姓張，是負責人。
“肖女士，我們又來了。”張警官說話很客氣，“需要再瞭解一些情況，也要看看您說的證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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