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娟的生活,從地獄,升上了某種扭曲的“天堂”。
甚至還讓周子航也搬到了隔壁的次臥,把主臥讓給陳娟一人獨住。
“孕期夫妻要分房睡,這是老規矩。”李美鳳說,“萬一傷著我孫子怎麼辦?”
“如今要緊的是孫子,你就忍忍吧啊,好兒子等孫子出生了,你要什麼?媽都答應你!”
雖說周子航有些不情不願,但在老媽的糖衣炮彈的裹挾下,他還是同意了。
每天六點,王媽會端來一碗血燕窩,用白玉碗盛著,配銀勺。
“慢慢喝,一口一口抿。”
李美鳳親自監督,“這是我託人從馬來西亞買的血燕,一盞就要八千,最補氣血。你現在是兩個人吃,必須吃最好的。”
陳娟看著那碗猩紅的燕窩,胃裡翻騰。這三個月,她的胃己經被各種藥汁毀得差不多了,吃什麼都吐。但她不敢吐,因為李美鳳就站在床邊看著。
她小口小口地喝,像喝毒藥。燕窩滑膩的觸感讓她作嘔,但她強行嚥下去,咽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好,好。”李美鳳滿意地點頭,“這才對。為了我孫子,再難吃也得吃。”
早餐後是“進補時間”。李美鳳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張“宮廷安胎方”,據說是清朝某位貴妃用過的。
方子上有二十幾味藥材,最貴的一味是“天山雪蓮”,說是能“固胎元,安神魂”。
藥是李美鳳親自熬的。她在廚房守了西個小時,不許任何人插手。
“火候很重要,多一分則燥,少一分則寒。必須我親自來。”
藥熬好了,她用純金的碗盛著,端到陳娟面前。
“喝吧。這是我用崑崙山的雪水熬的,最能養胎。”
陳娟接過碗。藥汁漆黑,散發著奇異的甜香,但甜香下是掩蓋不住的苦澀。她閉上眼,一口氣喝完。
“這才是我周家的好媳婦。”李美鳳接過空碗,用絲綢手帕擦了擦陳娟的嘴角,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。
“你放心吧,等你生了孫子,媽什麼都依著你,娟娟,你就安心給我周家生個孫子出來,啊~”
周母的話說的陳娟無地自容,可她不敢應,也不敢搖頭,生怕行差出錯,惹得周母不高興,做出什麼更瘋狂的事情來!
中午,是“營養餐”。請了五星酒店的主廚到家裡做,每一道菜都要經過營養師的計算——蛋白質多少克,碳水化合物多少克,維生素多少毫克,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。
“這道清蒸東星斑,用的是今天早上剛從南沙群島空運來的,最是鮮美。你嚐嚐。”
“這道蟲草花燉乳鴿,鴿子是吃靈芝長大的,最是溫補。”
“這道燕窩蛋撻,點心師傅做了三遍才成功,必須用柴火烤...”
陳娟看著滿桌子山珍海味,卻一點胃口都沒有。
她的胃在痙攣,但她必須吃。因為李美鳳就坐在對面,數著她吃了多少口。
“再吃一口魚,就一口。為了我孫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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