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是。但我不能保證。”日紅說，“陳娟，婚姻不是兒戲。你不能因為家裡缺錢，就草率決定。如果你不喜歡他，就拒絕。錢的事，哥再想辦法。”
陳娟又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我想見見他，聊聊。”
“行，我安排。”
第二天，日紅約了周子航和陳娟在一家咖啡館見面。他沒進去，在車裡等。一個小時後，陳娟出來了，眼睛有點紅。
“怎麼樣？”日紅問。
陳娟坐進車裡，繫好安全帶，才說：“他說，他喜歡我，想娶我。彩禮，他可以給三十萬。結婚後，會幫我們家還債。但前提是，我得籤婚前協議，他家的財產，跟我沒關係。”
日紅的心一沉。婚前協議，意味著陳娟嫁過去，除了那三十萬彩禮，什麼都得不到。如果以後離婚，她可能一分錢都分不到。
“你怎麼說？”
“我說我考慮考慮。”陳娟說，“哥，三十萬，能還很大一部分債。剩下的，他說結婚後會幫我們還。這條件...其實不錯。”
“可你不愛他。”日紅說，“你才見過他幾次，瞭解他多少？嫁給他，你會幸福嗎？”
“幸福？”陳娟笑了，笑容很苦，“哥，我現在不敢想幸福。我只想這個家能活下去，想爸媽不用天天擔驚受怕，想陳軍不用被逼死。三十萬，能解決很多問題。至於愛...以後慢慢培養吧。”
日紅看著妹妹，心裡很痛。他知道陳娟說的是實話，可這實話，太殘忍了。
“你再考慮考慮。”他說，“不用急著決定。錢的事，哥再想辦法。”
“哥，你別騙自己了。”陳娟看著他，眼神平靜，“你公司正在擴張，需要錢。媽給了你十萬，你己經拿了西十萬出來。你還有小樹要養，有家要顧。你不能再拿錢了。這三十萬，是我能為這個家做的。讓我做吧。”
日紅說不出話。陳娟說得對，他不能再拿錢了。公司需要週轉，家裡需要開支，他己經到極限了。
“陳娟，哥對不起你...”他聲音哽咽。
“哥，你說什麼呢。”陳娟笑了，眼淚掉下來，“你為我們做得夠多了。現在，該我為這個家做點什麼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陳娟把決定告訴了父母。陳小生當場就炸了。
“不行！我不同意！陳娟，我告訴你，我就是死，也不會讓你為了錢嫁人！”
“爸，我不是為了錢。”陳娟平靜地說，“周子航人不錯，家境好，對我也好。嫁給他，我不吃虧。”
“不吃虧？籤婚前協議叫不吃虧？結婚後他家的錢跟你沒關係叫不吃虧？陳娟，你傻啊！”
“爸，那些錢本來就不是我的。我不要。我只要三十萬彩禮，能還債，能救這個家，就夠了。”
“可你不愛他！”
“愛能當飯吃嗎？”陳娟看著父親，眼神里有絕望，也有決絕，“爸，這個家己經這樣了，我們還談什麼愛？先活著，先把這個家保住，再談愛，行嗎？”
陳小生說不出話。他看著女兒，看著這個從小被他捧在手心裡的女兒，現在要用自己的婚姻，去換這個家的生存。他算什麼父親？他配當父親嗎？
“爸，您就答應吧。”陳娟跪下來，“讓我為這個家做點事。我長大了，該扛了。”
秀英也跪下來，哭著說：“小生，答應吧...陳娟說得對，先把這個家保住...以後的事，以後再說...”
陳小生看著跪在地上的妻女，老淚縱橫。他慢慢蹲下來，抱住她們，哭得像個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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