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手！”周子航甩開她，力道很大，陳娟踉蹌幾步，撞在牆上。
“陳娟，我給你臉了是吧？”周子航的眼神冷得像冰，“一個破鐲子，你要多少，我賠你。但現在，立刻，從我眼前消失。看著你就噁心。”
“這是我的家！”陳娟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，也許是玉鐲碎了，也許是心死了，她居然敢頂嘴，“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！你帶女人回家，摔碎我的東西，還要我消失？憑什麼？”
“憑什麼？”周子航笑了，笑容很冷，他一步步走回來，走到陳娟面前，“就憑你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。就憑你現在這副鬼樣子。就憑我周子航，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，而你——”
他伸手，抓住陳娟的頭髮，狠狠往牆上一撞。
“——而你，連給我提鞋都不配！”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陳娟的額頭撞在牆上，眼前一黑，溫熱的液體流下來，是血。
“子航，別打了...”那女人假意勸道，“打壞了多不好...”
“打壞？”周子航鬆開手，陳娟癱坐在地上，額頭流血，眼神渙散，“這種女人，打死了也是活該。不下蛋，不養眼，留著有什麼用？”
他抬腳，踹在陳娟肚子上。
“這一腳，是教你怎麼做人。”
又踹一腳。
“這一腳，是告訴你，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。”
陳娟蜷縮在地上，像蝦米一樣。肚子很疼，額頭很疼，但都比不上心裡的疼。
原來，打老婆是這樣的。
原來，不愛了，真的可以這麼殘忍。
周子航踢夠了，整理了一下西裝，又恢復成那個風度翩翩的周總。他摟著女人，溫柔地說：“嚇著了吧？走吧，帶你去吃好吃的，壓壓驚。”
兩人走了。門關上。客廳裡只剩下陳娟，和地上玉鐲的碎片，混著她的血。
王媽從廚房跑出來，看見陳娟的樣子，嚇得尖叫。
“太太！太太你怎麼樣？我、我去叫救護車...”
“不用...”陳娟嘶啞地說，掙扎著坐起來，“扶我...回房間...”
王媽扶著她，一瘸一拐地走回保姆房。陳娟坐在床上，王媽去打水給她清洗傷口。額頭破了，流了很多血，但好在傷口不深。肚子上一片淤青，明天會更嚴重。
“太太，這...這得報警啊...”王媽哭著說。
“報警？”陳娟笑了，笑容慘淡，“報警說什麼？說我老公打我？說他帶女人回家？王媽，你太天真了。周家有錢有勢，警察來了，也是勸和。勸不動，就說我是瘋子，是神經病，抓去精神病院關起來。”
她不是沒聽說過。周家有個遠房親戚，老婆鬧離婚，周家就說她有精神病，送去醫院關了三個月，出來就老實了。
在這個城市，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。
“那...那怎麼辦啊...”王媽六神無主。
陳娟沒說話。她看著鏡子裡那個額頭流血、滿臉淤青的女人，眼神空洞，但深處，有什麼東西在燃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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