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那天起,陳娟開始了她的“造人計劃”。
每週都要調理身體,之前李美鳳給他吃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差點把她身體搞報廢。
不斷的找中醫,西醫好好的調整修理,這才將她的身體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每週三下午,她會以“看中醫”的名義出門。李美鳳派的司機送她到中醫館,她在裡面待半小時,然後從後門溜出去,打車去“金殿”。
阿哲會在固定的包廂等她。男孩很守時,也很專業,從不多問,從不逾矩。兩人像完成某項工作,沉默,高效,結束後各自離開。
陳娟會多付他一些錢:“買點營養品,保持狀態。”
阿哲點頭,不多話。
三次之後,陳娟的月經又停了。這次她沒告訴任何人,只是私下買了驗孕棒。晨尿,兩條槓。很淡,但確實是兩條。
她盯著那兩條槓,看了很久。然後,把驗孕棒燒掉,衝進馬桶。
還不夠。要等,等到胎穩了,等到周家不得不信了,再公佈。
這期間,她繼續“調理身體”。李美鳳開的藥,她當著王媽的面喝下去,轉頭就吐掉。李美鳳請的“送子湯”,她偷偷倒掉一半,兌上水。
她要保住的,不是周家的“孫子”,是她復仇的工具,是她翻身的籌碼。
懷孕第八週,陳娟開始“孕吐”。吐得很厲害,吃什麼吐什麼。李美鳳欣喜若狂,立刻請劉醫生來家裡檢查。
B超機下,一個清晰的孕囊出現在螢幕上。很小,但確實存在。
“恭喜周太太,確實懷孕了,八週左右。”劉醫生說。
李美鳳當場哭了。她跪在神壇前磕頭,又哭又笑:“祖宗保佑!周家有後了!有後了!”
周國雄也難得地露出了笑容。周子航站在旁邊,表情複雜——有點高興,有點懷疑,但更多是鬆了口氣。
有了孩子,周家的香火能續上了。他那些不為人知的隱疾,也能掩蓋過去了。
“從今天起,娟娟搬回主臥。”李美鳳親自扶著陳娟,“王媽,把三樓重新收拾出來,做嬰兒房。不,二樓也收拾出來,做兒童遊戲室。我要讓我孫子,從出生就住最好的,用最好的,享受最好的!”
陳娟低著頭,任由她扶著。手輕輕放在小腹上,那裡還很平坦,什麼都沒有。
但她知道,裡面有個小生命,正在生長。
一個流著陌生人血液,卻要冠上週家姓氏的孩子。
一個她復仇的棋子,她翻身的工具。
“媽,”她輕聲說,聲音溫順,“我想吃酸的。特別特別酸的那種。”
“酸的好!酸兒辣女!”李美鳳笑得合不攏嘴,“王媽,去買!買最貴的梅子,最好的山楂,有多少買多少!”
陳娟笑了。笑容很淡,很冷,只有她自己知道,那笑容裡藏著什麼。
好戲,才剛剛開始。
周子航最後一次成功完成自己人生滿意的作品,是與陳娟那一次,從那以後,他就再也硬不起來了,但後來得虧陳娟懷孕,不然她真的要恨死自己,怎麼這麼沒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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