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子,我是奶奶。你要乖乖的,健健康康的,平平安安地出來...”
陳娟任她摸,任她唸叨。心裡在算日子,在等時機。
時機很快就來了。
那天是周國雄的生日,李美鳳一早就開始張羅,要去南山寺還願——她認為陳娟能懷上,是佛祖保佑。
“國雄,你也去。咱們一家三口,不,西口,去給佛祖上柱香,謝謝他保佑我們周家有後。”
周國雄本不想去,但架不住李美鳳軟磨硬泡,答應了。
陳娟“身體不適”,留在家裡養胎。周子航公司有事,也去不了。
上午十點,周國雄的黑色賓士S600駛出周家別墅,朝南山寺方向開去。開車的是周家的老司機老趙,跟了周家二十年。
陳娟站在三樓主臥的窗前,看著車消失在拐角。手裡握著一部舊手機,是王媽偷偷給她用的老年機,只能打電話發簡訊。
她按下一串數字。響了三聲,接通。
“喂?”是個男人的聲音,粗啞,帶著口音。
“車牌粵B XXXXX,黑色賓士S600,從香蜜湖往南山寺方向。十分鐘後經過濱海大道和南山大道的交叉口。”陳娟的聲音很平靜,“記住,要像意外。大貨車,全責,保險公司賠。尾款事故後三天內付清。”
“明白。”男人掛了電話。
陳娟放下手機,繼續看著窗外。天空很藍,陽光很好,是個適合出門的好天氣。
也是適合...送死的好天氣。
她轉身,回到床上躺下,手輕輕放在“孕肚”上。那裡有個小小的枕頭,塞在衣服裡,偽裝成隆起的腹部。
“寶寶,”她輕聲說,像在跟肚子裡的孩子說話,“今天,奶奶和爺爺要去很遠的地方了。他們不會再回來了。你高興嗎?”
當然不會有回答。只有窗外風吹樹葉的聲音,沙沙的,像在回應。
陳娟閉上眼睛,開始數數。從一數到一百,再從一百數到一。
數到第三遍時,手機響了。是個陌生號碼。
她接起來。
“事成了。”還是那個男人的聲音,“大貨車剎不住了,首接撞上去,碾過去了。救護車來了,但沒用了,成肉泥了。警方初步判斷是大貨車疲勞駕駛,全責。”
“好。”陳娟說,“錢我會打到你賬戶。記住,永遠消失。”
“明白。”
電話掛了。陳娟放下手機,睜開眼,看著天花板。水晶吊燈很亮,很華麗,像周家的一切。
但很快,這些華麗,都要蒙上灰塵了。
她笑了。無聲地笑了。
李美鳳,周國雄,一路走好。
。我等,裡獄地
。紙燒們你給來,”子孫“的們你著帶我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