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侄女婿，我女兒想出國留學，還差二十萬...”
“表哥，我生意失敗，欠了高利貸，你不幫我我就死定了...”
周子航把自己關在書房，誰都不見。但那些人就在別墅裡賴著，吃他的，喝他的，用他的，還順走不少值錢的小物件。
王媽偷偷跟陳娟說：“太太，再這麼下去，家裡要被搬空了...”
陳娟在二樓看著樓下那些“親戚”像蝗蟲一樣在客廳裡穿梭，這個摸摸花瓶，那個試試沙發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貪婪。
她笑了，很淡的笑。
“讓他們搬。搬得越多，周子航越恨。恨得越深，摔得越慘。”
周子航的身體，陳娟給他下第一次藥的時候就開始敗壞了。
首先是硬的時間變短了，其次是越來越力不從心，甚至是再也硬不起來。
然後是失眠。整夜整夜睡不著，一閉眼就是父母血肉模糊的臉，是公司的債務，是那些親戚貪婪的嘴臉。他吃安眠藥，從一片加到三片，還是睡不著。
最後是沒胃口。吃什麼都想吐，體重在一個月內掉了十斤。他去醫院檢查，醫生說壓力太大，胃功能紊亂，開了點藥。
但藥吃了沒用。他開始腹瀉，一天跑十幾次廁所，拉到最後是水。又去醫院，說是急性腸胃炎，輸液，開藥。
還是沒用。他開始發燒，低燒，持續不退。渾身無力，走幾步就喘。再去醫院，全面檢查，血常規、肝功能、腎功能、腫瘤標誌物...能查的都查了，沒查出大問題。
“可能是免疫力下降，病毒感染。”醫生說，“注意休息，加強營養。”
周子航想休息，但公司的事讓他根本無法休息。銀行天天催債，供應商堵門，合作方撤資，員工討薪...他每天要接幾十個電話，處理無數爛攤子。
而家裡，陳娟的“孕期反應”越來越嚴重。孕吐，嗜睡，情緒波動。她需要照顧，需要安慰，需要他陪著產檢，陪著說話。
周子航分身乏術。他開始對陳娟發脾氣。
“你能不能別這麼矯情？吐一吐怎麼了？哪個女人不懷孕？”
“我很累，你能不能安靜點？”
“產檢自己不會去嗎？非得我陪著？”
陳娟不吵不鬧，只是低著頭，眼淚一顆一顆掉，砸在隆起的肚子上。那模樣，委屈，可憐，讓人心疼。
周子航發完火，又會後悔。他摟住她，道歉：“對不起娟娟，我壓力太大了...我不是故意的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娟靠在他懷裡，聲音哽咽，“子航，你要保重身體。我和寶寶，都靠你了。”
她的手輕輕搭在他胸口，指尖冰涼。周子航沒看見，她低垂的眼睫下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那天晚上，周子航又發燒了。三十八度五，渾身發冷。陳娟起床給他倒水，拿藥。
“把藥吃了，睡一覺就好了。”她把藥片和水遞給他。
周子航接過，吞下去。藥很苦，他皺眉。
“這什麼藥？這麼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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