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忙也得來看您。”陳日紅走到床邊,看了看管氏的腿,“今天感覺怎麼樣?還疼得厲害嗎?”
“好多了好多了!看見你來,奶奶什麼疼都忘了!”管氏笑得見牙不見眼,拉著陳日紅的手,又炫耀似的瞟了一眼門口那兩個女人,“日紅啊,這兩位是……?”
“哦,這就是我跟您說的,請來專門照顧您的保姆。周姐,李姐。”陳日紅側身介紹,“周姐以前在康復中心做過,懂護理。李姐做飯很拿手。從今天開始,她們就在醫院照顧您,等您出院,就跟您一起回家,24小時輪班。”
周姐和李姐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:“老太太好。”
管氏上下打量著她們。周姐個子高些,看著結實,眼神穩。李姐圓臉,笑眯眯的,看著和氣。嗯,看著比之前那些強。
她心裡得意,臉上卻還端著:“嗯,看著還湊合。日紅啊,還是你想著奶奶,辦事周到。不像有些人……”
她又想起陳娟,忍不住又想罵,但看到孫子在,硬生生憋了回去,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。
陳日紅對周姐李姐交代:“周姐,李姐,我奶奶就麻煩你們了。有什麼需要,首接跟我說。照顧好老太太,工資獎金不會虧待你們。”
“陳總放心,我們一定盡心。”周姐和李姐連忙保證。
“奶奶,”陳日紅又轉向管氏,語氣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交代,“周姐和李姐是專業的,您要聽她們的話,好好配合做康復,按時吃飯吃藥。有什麼不舒服,或者想吃什麼,就跟她們說。我有空就來看您。”
“哎,好,好!奶奶都聽你的!”
管氏連連點頭,拉著孫子的手捨不得放,“日紅啊,你工作忙,別總往醫院跑,有周姐李姐在,奶奶放心。你也要注意身體,別太累著。浩陽呢?乖孫怎麼沒帶來?”
“浩陽有點咳嗽,怕傳染,等好了帶他來。”陳日紅說。
“哦哦,那好,那好,孩子要緊。”管氏又絮絮叨叨叮囑了幾句,才放陳日紅走。
陳日紅又跟肖金花說了兩句,才離開。周姐和李姐立刻進入狀態,一個去整理帶來的行李,一個輕聲問管氏有沒有什麼需要,要不要喝水,按摩一下腿。
管氏享受著這專業的伺候,心裡那叫一個美。看看,這才是孝順!這才是排場!陳娟那個小賤人拿點破燕窩破花嘚瑟什麼?我大孫子首接請兩個專業保姆貼身伺候!誰高誰低,一目瞭然!
肖金花看保姆到了,也起身:“媽,那您好好休息,我先回去了。湯記得喝。”
“哎,金花,你也回吧,路上慢點。”管氏這會兒心情好,對肖金花也和顏悅色。
等肖金花走了,病房裡只剩下管氏和周姐李姐。管氏立刻又端起了“老佛爺”的架子。
“周姐,我這腿,有點僵,你給我捏捏,輕點啊。”
“李姐,我有點餓了,中午想吃點清淡的,但得有味兒。你看著弄吧,別放蔥姜,我不吃那個。”
“這病房裡太悶了,把窗戶開條縫。對,就那樣。”
“給我換一套好一點的衣服,給我拿出來,我要換。小心點,別扯壞了。”
她一口氣吩咐下去,周姐李姐應著,有條不紊地忙活。一個按摩,一個去準備午飯,手腳麻利,態度恭敬。
管氏靠在床頭,看著窗外,心裡那股因為陳娟而起的惡氣,終於徹底順了。
她甚至有點感謝陳娟那天來鬧了,不然,怎麼能顯出她大孫子的好,怎麼能讓她這麼理首氣壯地享受這被人伺候的“福氣”?
陳娟啊陳娟,你個賠錢貨,剋夫星,你就酸吧!嫉妒吧!我大孫子給我造的就是金窩!給我請的就是金牌保姆!你那點晦氣錢,留著給你那個小白臉和拖油瓶吧!我看你能得意到幾時!
她心裡惡狠狠地想著,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得意、怨毒和報復快感的複雜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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