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氏很雙標吧?她就是年紀大了,想有人知冷知熱的,說她這個人很壞吧,也倒說不上說,說好吧,這個肯定不是一個好人,就喜歡折騰欺負比自己弱小的,明顯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骨頭…~
劉芳剁肉的手停了一下:“可王麗姐說您中午吩咐的,餃子餡都快調好了……”
“我說改了就改了!”管氏聲音尖起來,“到底聽你的還是聽我的?小米粥!炒青菜!再蒸個雞蛋羹!快去!”
劉芳放下刀,默默把調好的餃子餡封好放冰箱,重新洗米熬粥。她動作快,很快粥熬上了,菜也洗好切好了。管氏又晃悠過來,指手畫腳。
“青菜不能這麼切,要切段!雞蛋羹要多加水,嫩!粥別熬太稠,稀點好喝!”
劉芳低著頭,按她說的做,一聲不吭。
“啞巴了?不會應聲?”管氏看她不搭理自己,更來氣,“我跟你說話呢!耳朵聾了?”
“聽見了,老太太。”劉芳低聲道。
“聽見了不吭聲?擺臉子給誰看?”管氏用柺棍在地上戳了戳,“你們這些保姆,一個比一個沒規矩!拿錢不幹活,還給我臉色看!我告訴你們,我是你們東家!我讓你們幹什麼,你們就得幹什麼!再敢給我甩臉子,我讓日紅把你們全換了!”
劉芳切菜的手緊了緊,菜刀“咚”地一聲剁在案板上,嚇了管氏一跳。
“你幹什麼!想嚇死我啊?”管氏拍著胸口。
“對不起,手滑了。”劉芳聲音依舊很平,但能聽出壓抑的怒氣。
管氏被她那眼神看得心裡有點發毛,罵罵咧咧地走開了。
晚上,肖金花和沒有出去吃飯,沒回來吃飯。飯桌上只有管氏一個人。她看著清粥小菜,又沒了胃口,扒拉兩口就放下了,說沒味道,讓劉芳給她拿點腐乳鹹菜。
劉芳拿來,她又嫌鹹了,讓換甜的。換來換去,最後什麼都沒吃,把筷子一摔,回房了。
劉芳默默收拾桌子,洗碗。王麗在旁邊幫忙,兩人都沒說話,但眼神交流間,都是同樣的憋屈和憤怒。
這還不是最過分的。
最讓王麗和劉芳受不了的,是管氏開始動輒打罵,尤其是用她那根實木柺棍。
有一次,王麗扶管氏上廁所,管氏腳下不知怎麼絆了一下,差點摔倒,王麗趕緊用力扶住。管氏站穩後,不但不感謝,反而舉起柺棍,照著王麗的小腿就抽了一下。
“哎喲!”王麗吃痛,叫了一聲。
“叫什麼叫!還不是你笨手笨腳,差點害我摔了!”管氏罵道,又用柺棍戳王麗的腰,“還不快扶我進去!磨蹭什麼!”
王麗小腿火辣辣地疼,心裡那股火“噌”地冒上來,差點想把她推開。但想到這份工作的工資,想到家裡的開銷,她咬牙忍了,扶管氏進了廁所。
還有一次,劉芳在給管氏洗腳按摩。管氏嫌她力度不夠,用柺棍敲劉芳的手背:“用點力!沒吃飯啊?”
劉芳手背被敲紅了,悶不吭聲,加大了力度。管氏又嫌疼了,一腳把洗腳盆踢翻,洗腳水濺了劉芳一身。
“你想疼死我啊?滾出去!”管氏罵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