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孫女臉色都不太好看，這些事兒媽早就和她們說了，老太太真是越老越不像話…
“媽——”
肖金花十分不悅的開口，打斷了管氏越來越過分的話。她眉頭微蹙，看著管氏，語氣是勸解，但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持：
“媽，您少說兩句。孩子們工作都挺好，都是正經職業，為社會做貢獻。她們來看我們，是一片孝心。東西都是精心挑的，您要是不合心意，放著慢慢用，或者我讓王媽收著。都是一家人，別說這些傷感情的話。”
“再說了，根本用不著那麼多保姆伺候您，有王媽一個就夠了，保姆太多，把家裡整的太熱鬧，有王媽在剛剛好！”
她又轉向三個女兒，語氣緩和帶著安慰：“招娣，想娣，來娣，奶奶年紀大了，說話有口無心，你們別往心裡去。來，坐，別站著。王媽，倒茶，用我上次買的金駿眉。”
“哎，好。”王媽趕緊應聲去泡茶。
三姐妹勉強在長沙發上坐下，臉色都不太好看，但礙於母親的面子，都沒吭聲。
管氏見肖金花開口，悻悻地閉了嘴，但臉上還是那副不屑的表情。她端起王媽新泡的茶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口，咂咂嘴：
“這茶還湊合。不過金花啊，你也是，孩子們買這些不實用的東西，你就由著她們？浪費錢。有那錢，不如首接給我，我自己知道買什麼。”
肖金花端著茶杯，語氣依舊平和：“媽，孩子們的心意，不在錢多錢少。她們記得您，想著您，這比什麼都強。錢您不缺，日紅平時也沒少給您。她們買點東西，是她們做小輩的本分。”
“本分？我看是沒本事！”管氏小聲嘟囔，但也沒敢再大聲說。
氣氛尷尬地沉默了幾分鐘。招娣勉強找話題，問肖金花最近在看什麼書，想娣說最近有個藝術展不錯，問媽想不想去看，來娣叮囑媽媽按時吃鈣片。三姐妹默契地不再跟管氏搭話，只圍著肖金花說。
管氏被冷落在一邊，臉色越來越沉，忽然插嘴道：“招娣，你兒子今年中考吧？能考上重點不？別跟你一樣，只會死讀書，最後當個孩子王。”
招娣手指緊了緊，淡聲道：“還行，看他發揮。”
“想娣，你那畫，真有人買？別是自己貼錢辦展覽，充面子吧？”管氏又瞄準想娣。
想娣扯了扯嘴角：“奶奶放心，我能養活自己。”
“來娣，你在醫院，沒遇上醫鬧吧？現在病人可不好伺候，動不動就打醫生。”管氏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。
來娣深吸一口氣：“我們醫院管理很好，奶奶不用擔心。”
肖金花實在聽不下去了，放下茶杯，微笑著對女兒們說：
“好了，難得你們來，中午就在家吃飯。王媽，加幾個菜，清淡點。招娣喜歡吃清蒸魚，想娣愛吃白灼蝦，來娣喜歡喝湯，都準備上。”
她又轉向管氏，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：“媽，您昨天不是說想吃紅燒肉嗎？讓王媽也做上。您先回房歇會兒，吃飯叫您。我們娘幾個說點體己話。”
這是明著支開她了。管氏臉一沉，想說什麼，但看看肖金花平靜卻堅定的眼神，再看看三個孫女冷淡的表情，知道再待下去也是自討沒趣，哼了一聲，拄著柺棍起身，慢慢挪回自己房間，重重關上了門。
門一關，客廳氣氛頓時鬆弛下來。
招娣長出一口氣，往後一靠：“我的媽呀，這老太太戰鬥力不減當年啊。”
來娣揉了揉眉心：“媽，您天天對著她，怎麼受得了？”
招娣握住肖金花的手，心疼地說：“媽，您又瘦了。是不是沒吃好睡好？”
肖金花拍拍女兒們的手，笑了笑：“我沒事。習慣了。她就是嘴碎，你們別當真。走，上樓，去我小書房，這裡說話不方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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