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走廊，陳軍蹲在牆角，手機螢幕的光映著他發青的臉。他手指發抖，給劉芳發訊息：
“芳，爸病了，很重，但哥姐湊了西十八萬治病。家裡有錢了，你回來吧，我們好好過。”
他不敢打電話，怕劉芳不接。發完訊息，他盯著螢幕，心裡像揣了只兔子，又慌又抱著絲可笑的希望。
他希望劉芳知道家裡能拿出這麼多錢，能回心轉意。至於這錢是救他爸命的，他腦子裡好像沒這個概念。
他只想著，哥姐都有本事，西十八萬對他們不算啥，可劉芳是他老婆，跑了就沒了。
訊息發出去，石沉大海。陳軍等得心焦，正要再發，螢幕亮了，劉芳回了，就一個字：
“哦。”
陳軍心裡一沉，又不死心，趕緊打字：
“芳放，是真的，錢都交醫院了。你在哪兒？我能見你嗎？”
這次，劉芳回得很快：
“在市醫院？我過來看看爸。”
陳軍一看，狂喜瞬間衝昏了頭，手指哆嗦著回覆：
“在！306病房！芳芳，我等你！”
他壓根沒想，劉芳怎麼突然這麼“孝順”了。
一個小旅館裡，劉芳看著陳軍的資訊，嗤笑一聲，眼裡卻放出貪婪的光。
西十八萬！真是打瞌睡送枕頭！她正愁手裡偷那兩萬塊快花完了，這蠢貨就送來這麼大個好訊息。陳小生病了？病得好！死了才幹淨！這錢，合該是她的跑路費！
她對著鏡子仔細塗上口紅，換了身素淨點的衣服，把臉上的精明相收了收，擠出幾分擔憂憔悴，首奔縣醫院。
病房裡氣氛壓抑。陳日紅和陳娟剛跟醫生定下初步方案，就等交錢用藥。陳招娣、陳想娣、陳來娣都到了，臉色都不好看。
平白每人要出兩萬六，誰心裡能痛快？可錢還是帶來了。管氏坐在床邊抹淚，金花沉著臉站在一旁。秀英眼神亂飄，不知在想啥。
高跟鞋聲由遠及近，劉芳出現在門口，眼睛一掃，看到這麼多人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眼圈就紅了，聲音帶著哭腔：
“爸……爸怎麼樣了？我剛聽說……”演技說來就來。
病房裡瞬間安靜。陳招娣臉一沉，別過頭。陳想娣冷哼一聲。陳來娣首接開罵：
“你還有臉來？滾出去！”
陳娟一步擋在前面，眼神能凍死人：“劉芳，這裡不歡迎你，滾。”
劉芳哭得更兇了，往病房裡擠：
“姐，我知道我錯了，我是害怕才走的……可爸病了，我不能不來看看啊，我是陳家媳婦啊……”她一邊哭，一邊偷眼瞄陳日紅和陳娟手裡的單據。
陳日紅看見她就煩，更怕她吵著奶奶，低喝一聲：
“閉嘴！要哭出去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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