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陳玉紅和陳娟的拒絕,讓劉芳心裡氣恨不己,發誓明天一早來找你們要錢,我看你們給不給你們這樣的有錢人當著面總不好意思拒絕吧!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那間老破小的“婚房”裡就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氣壓。
陳軍蜷縮在客廳冰冷的舊沙發上,臉上脖子上是好幾道觸目驚心的血檁子,火辣辣地疼。口袋裡的手機像索命符,隔一陣就震一下。他連動都不想動,更別說去看。
臥室的門“哐當”一聲被猛地拉開。劉芳己經起來了,臉上撲了厚厚的粉,可眼底那片烏青和那股子壓不住的戾氣,怎麼都蓋不住。
她換了身還算能出門的裙子,看都沒看沙發上像條死狗的陳軍,也沒理會廚房裡那個佝僂著背、眼睛紅腫的老太婆——秀英正小心翼翼地看著鍋裡的白粥。
“這種狗飯我才不吃!”劉芳對著空氣,冷冰冰地甩出一句,拿起她那個假皮包就往門口走。
秀英慌忙擦了擦手,從廚房追出來兩步,怯生生地,聲音帶著討好和畏懼:
“芳……芳啊,這大清早的,空著肚子哪行……粥馬上就好了,你喝點再……”
劉芳像是沒聽見,腳步停都沒停,更別說回頭看一眼。
喝粥?喝這種清水白粥?想想昨晚那豬食一樣的婚宴,再想想今後可能要天天面對這些,她胃裡就一陣翻騰。
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件事——搞錢!把陳軍那身爛債甩出去!這老虔婆噓寒問暖有屁用,能變出錢來嗎?
陳小生從裡屋出來,沉著臉堵在門口:“你又想去哪鬧?還嫌這個家不夠亂?”
“家?”
劉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從鼻子裡哼出一聲:
“這狗窩也叫家?陳軍欠的債,利滾利,你們是打算讓他被人剁了手腳,還是打算讓我跟著一起跳樓?我告訴你們,這債,誰惹的誰還,還不起,就讓你們那有錢的兒子女兒還!別想拖著我一起死!”
她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陳小生,力氣大得老頭子一個趔趄。
拉開門,高跟鞋踩在水泥樓梯上,噔噔噔的響聲又急又重,像是要把這破樓踩塌。
陳娟家住在市裡一個管理還算不錯的小區。
劉芳被保安攔下,報了名字和樓號。電話那頭,陳娟顯然極不耐煩,但還是讓她進來了。
開門的是阿哲。他穿著家居服,看到門外是劉芳,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,臉上毫不掩飾的嫌惡,他擋在門口,沒讓開的意思,回頭朝屋裡說:
“娟兒,劉芳來了。”
陳娟從裡面走出來,臉色很不好看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看到劉芳,眼神像結了冰:
“劉芳,我昨晚電話裡說得很清楚了。我們沒什麼可談的,請你離開。”
“姐!”
劉芳立刻拔高音量,聲音尖利,但腳底下像生了根,反而往前擠了半步,想從阿哲旁邊蹭進去
“姐你不能見死不救啊!陳軍他借了高利貸!好多錢!要命的!那些放債的說了,再不還錢,不是卸胳膊就是送他去坐牢!姐,陳軍是你親弟弟!血濃於水啊!你就忍心?”
她一邊說,眼睛一邊往屋裡瞟。裝修得真好,又亮堂又幹淨,比她那個“婚房”強一萬倍。
心裡的酸水混著恨意咕嘟咕嘟往上冒,語氣卻更“悽慘”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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