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錢？我看是你們的買路錢！”劉芳一把推開秀英，秀英年紀大了，被她推得踉蹌著後退幾步，差點摔倒，“少囉嗦！拿出來！不然我今天跟你沒完！”
秀英被逼得沒辦法，坐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，一邊哭一邊訴苦，說自己命苦，兒子不爭氣，娶了個母夜叉回來，現在還要逼她拿棺材本，這是要逼死她啊。
劉芳最煩她這套哭哭啼啼，綠茶兮兮的樣子，看著就噁心。她幾步衝上去，抓住秀英的衣領，惡狠狠地說：
“哭？哭喪呢？我告訴你，今天這錢，你拿也得拿，不拿也得拿！不然，你看我敢不敢打你！”
秀英被她眼裡的兇光嚇住了，哭聲戛然而止，只剩下恐懼的抽噎。
她看著劉芳那張因為貪婪和憤怒而扭曲的臉，知道這個瘋女人真的什麼事都做得出來。
老頭子去上班了，兒子上班還沒回來，家裡就她一個老太婆，根本不是這潑婦的對手。
“我……我給你……我給你還不行嗎……”
秀英終於屈服了，在劉芳的暴力威脅下，她選擇了自保。她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，走到裡屋，在劉芳虎視眈眈的目光下，從床底下一個破舊的小木箱最底層，摸出一個用手帕包了好幾層的布包。她哆哆嗦嗦地開啟，裡面是幾張存摺和一小沓現金。
劉芳一把搶過來，快速翻看。一張存摺是陳小生的工資卡，裡面只剩幾十塊錢。另一張是秀英自己的，上面顯示餘額兩萬一千多塊。現金大概有幾百塊。
“就這點？”
劉芳嫌惡地抖著那張兩萬塊的存摺，瞪著秀英，“你們老兩口攢了半輩子，就攢了兩萬塊？騙鬼呢！”
“真……真的就這些了……”秀英哭喪著臉，心疼得滴血，“芳芳，這真是我們最後的家底了，是留著……嗚嗚……”
“行了！”劉芳不耐煩地打斷她，把存摺和幾百塊現金塞進自己包裡，“密碼多少？”
秀英報了個數字，是陳軍的生日。
劉芳記下密碼，把空空如也的布包扔回給秀英，像丟垃圾一樣：
“早拿出來不就完了？非得找不痛快！” 說完，她看也不看癱坐在地上、彷彿被抽走了魂的秀英，拿著存摺就衝出了門，首奔最近的銀行。
到了銀行，她迫不及待地把兩萬塊錢全部取了出來，看著手裡薄薄的兩沓鈔票，心裡的失望和怒火簡首無法形容。
兩萬塊！還不夠高利貸一個月的利息！陳日紅那個王八蛋，指縫裡隨便漏點都不止這個數！這老東西果然在騙她，肯定還有私房錢！
這點錢他可以得自己攢起來，萬一哪一天離婚了她可不拿出來……，將來她可是要卷錢跑路的……
她怒氣衝衝地回到家，發現秀英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坐在地上，眼神空洞，像傻了一樣。
劉芳把取出來的兩萬塊錢摔在秀英面前，鈔票散落一地：
“看看！就這兩萬塊！糊弄叫花子呢？秀英，我告訴你，別跟我耍花樣！陳軍欠的不是兩萬，是二十萬，三十萬！這點錢頂個屁用！說，剩下的錢藏哪兒了？還有金首飾呢？你們當年結婚，難道一點金子都沒攢下？”
秀英看著散落一地的鈔票，那是她和老頭子省吃儉用，從牙縫裡摳出來的血汗錢，就這麼被這個潑婦像扔廢紙一樣扔在地上。她心都在滴血，眼淚又湧了上來，但這次是絕望的眼淚：
“沒了……真沒了……金子……金子早些年日子難的時候，就賣了……芳芳，媽沒騙你，真的就這些了……”
“我不信！”劉芳一腳踢開腳邊的鈔票，像個瘋子一樣在狹小的屋子裡翻找起來。她拉開抽屜，把裡面的東西全都倒在地上；掀開床板，檢視底下；開啟衣櫃，把衣服一件件扯出來抖落……
秀英想去攔，被她一把推倒在地：“滾開！老不死的！肯定藏起來了！是不是藏你身上了？” 說著，竟然伸手去扯秀英的衣服。
秀英嚇得尖叫起來，死死護住自己：“沒有！真的沒有！劉芳你瘋了！你個天殺的潑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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