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芳硬著頭皮：“是……是我提供的！怎麼了？我有證據！”
“證據？”陳日紅終於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冰碴子：
“劉芳，你所謂的證據，就是這幾張連我公司名字都寫錯、資料胡編亂造、印章模糊不清的廢紙？”
他拿起一份真實的納稅證明，摔在劉芳面前：
“看清楚了，這是稅務局開具的、我司近三年的完稅證明，一筆一筆，清清楚楚！偷稅漏稅？從何談起？”
他又指向另一沓材料：
“這是我們為每一位員工繳納社保、公積金的憑證，六險一金，一分不少！你呢？你拿著幾張不知道從哪個地攤偽造的破紙，就敢來誣告？”
劉芳臉一下子白了，嘴硬道：
“你……你胡說！我那證據是真的！是你們做假賬！”
“做假賬？”旁邊的財務總監都氣笑了，拿起一份真實的銀行流水，
“你看得懂銀行流水嗎？看得懂財務報表嗎？你連基本的借貸方、科目都搞不清吧？就憑你瞎編的這些數字，就想汙衊我們？我告訴你，偽造證據誣告陷害，是要負法律責任的！”
稅務同志也嚴厲地說：
“劉芳女士，經過我們初步核查，你提供的所謂‘證據’與日升科技有限公司的真實納稅情況嚴重不符，涉嫌偽造舉報材料。你的行為己經構成惡意舉報，浪費公共資源，並對企業聲譽造成潛在損害。請你對此做出解釋！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劉芳被幾人連番質問，特別是稅務局同志嚴肅的眼神，嚇得腿都軟了，冷汗首流，語無倫次：
“我不是……我就是……我聽別人說的……”
“聽誰說的？你的證據是哪來的？”陳日紅步步緊逼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劉芳哪敢說自己是路邊小店偽造的，支支吾吾說不出來。
稅務同志見狀，心裡更有數了，厲聲道：
“劉芳女士，請你端正態度！惡意舉報是違法行為！鑑於你偽造證據事實清楚，造成不良影響，除了要接受批評教育，還必須向被舉報單位誠懇道歉，消除影響，並賠償被舉報單位因此事產生的合理損失！否則，我們將依法移送公安機關處理！”
“賠償？道……道歉？”劉芳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對！”陳日紅冷聲道，“因為你這莫須有的誣告，我司財務、法務等部門需要專門抽出時間配合調查，對公司正常運營造成干擾，名譽也受到損害。這筆損失，你必須承擔。初步核算，誤工費、名譽損失費等，共計六千元。
另外，你要寫下書面道歉宣告，保證不再進行任何誣告騷擾行為。”
六千！還要書面道歉！劉芳眼前一黑，差點暈過去。她搶來的兩萬，做假證據花了一些，這幾天又用掉一些，剩下也就一萬出頭，這就要賠出去六千？！
“不……我沒錢！我不賠！”劉芳尖叫。
“不賠？”陳日紅眼神更冷，“那就法院見。偽造證據誣告，造成嚴重後果的，可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。你是想坐牢，還是想賠錢了事？”
坐牢！這兩個字像重錘砸在劉芳心上。她看著陳日紅毫無表情的臉，又看看稅務局同志嚴肅的表情，知道他們不是開玩笑。
最終，在巨大的壓力下，劉芳像被抽了魂一樣，哆哆嗦嗦地從包裡掏出一沓錢，數了又數，忍痛割肉般賠了六千塊，又在一份列印好的道歉宣告上按下了手印，承諾不再誣告。
拿著輕飄飄的道歉宣告副本和少了厚厚一疊的錢包，劉芳失魂落魄地走出日升科技大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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