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慈慈!下來!媽什麼都答應!”招娣跪地磕頭。
慈慈看著樓下眼暈,怕,但看家人嚇壞的樣子,有種扭曲的快感,哭喊:“讓我找李遠航!讓我結婚!不然就跳!”
“你跳!”豆豆扶著爸怒吼,
“跳下去一了百了!你看李遠航會不會為你哭!他拿你賠的錢找別人快活!爸媽白養你二十多年,你為個男人逼死爹媽!你跳!你跳了我立馬去撤案放他出來!你看我敢不敢!”
這話戳中慈慈恐懼。她僵在窗臺,只是哭,不敢跳了。
這時,金花和陳日紅趕到。金花看了眼,拄拐走到客廳,對著窗戶冷冷說:
“想跳?行。西樓,摔不死也殘,讓你爸媽伺候一輩子。摔死,一了百了。”
“你死了,你媽今天就得跟你去!你爸徹底垮!你哥背逼死妹妹的名聲!咱家因為你全毀!街坊戳你爸媽脊樑骨罵!李遠航呢?假哭兩下,該幹嘛幹嘛,誰記得你?你用自己命,換他快活,換你家破人亡。周念慈,你這算盤精啊。”
慈慈掛在窗上,渾身發冷。姥姥的話把她那點自私心思扒得乾乾淨淨。
“跳啊。我看著。”金花又近一步,
“你跳,我就當沒你這外孫女。你爸媽有事,我也跟著去,地下跟你外公賠罪,說我養出個狼心狗肺、逼死全家的東西!”
慈慈徹底崩潰,不敢跳了,放聲大哭。
老周使眼色,豆豆趁機從側面撲過去,一把將她拽下來,兩人摔倒在地。慈慈沒力氣掙扎了,癱著哭。
豆豆下令:“捆起來。用軟布,捆手。今天爬窗,明天摸電。什麼時候腦子清醒了,什麼時候松。”
老周咬牙找來舊床單撕成布條,和豆豆一起,把慈慈手腳都鬆鬆捆上。慈慈不反抗,像木偶。
豆豆蹲下看著她:
“想死容易。死了,疼的只有你爹媽你哥。不想死,就老實活著。飯按時吃,不想吃就灌。覺按時睡。手機別想,門別出。想明白錯哪兒了,給爸媽磕頭認錯再說。”
說完,豆豆起身,搬椅子坐門口守著。
慈慈被捆在床上,望著天花板。姥姥的話在腦子裡響。死?她其實不敢。李遠航真會像姥姥說的那樣嗎?她想起他哄自己偷戶口本的樣子,心裡那點愛情泡沫裂了縫。
之後兩天,她被軟禁,捆著,只有吃飯上廁所才暫時鬆開。她不吃飯,想威脅家人。招娣急,豆豆罵:“讓她餓!看她能扛多久!”
餓到第二天晚上,慈慈扛不住了,頭暈眼花。招娣端粥進來哭勸,慈慈看著媽媽紅腫的眼,張嘴喝了,邊喝邊掉淚。
肯吃飯了,但還不說話。
又過一天,陳日紅帶來訊息:
李遠航被拘了幾天,查了,沒刑事案底,但有拖欠借貸記錄,工作不穩。他誘騙慈慈偷戶口本,在女方家極力反對、父親氣暈搶救時急著領證,行為不當,涉違背公序良俗,造成嚴重傷害風險。
警察嚴厲批評,讓他寫保證書不再糾纏,通知他老家派出所。鑑於慈慈成年且未登記,拘留幾天後罰款,勒令離開深圳,不得再騷擾。
慈慈偷戶口本,被嚴肅批評教育,鑑於被哄騙且家人不追究,不處罰,但記錄在案。
聽到李遠航被拘、罰款、勒令離開,慈慈渾身一顫。陳日紅冷聲補了句:
“警察聯絡他家裡,他爸媽一聽他在深圳惹事,還差點鬧出人命,電話裡把他罵得狗血淋頭,說丟人現眼,讓他趕緊滾回去,別在外面丟人。他工作也黃了。這就是你看上的、要死要活跟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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