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熬了兩天，家裡那股低氣壓悶得人胸口疼。慈慈瘦得下巴尖尖的，眼下一片青黑，跟遊魂似的，除了吃飯就躲屋裡。
招娣嘆氣聲更密了，周老師煙抽得更兇，連豆豆都覺得喘不上氣。
這天下午憋悶，慈慈想出門透口氣，跟招娣說去超市。招娣看著她沒精打采的樣子，只點了點頭。
慈慈低著頭，剛走到小區門口，一個人影就從旁邊樹底下閃出來，堵在她面前。
是李遠航。他樣子比上次還邋遢，鬍子拉碴，眼睛通紅，首勾勾盯著她。
慈慈心裡一緊，下意識後退：“你怎麼還在這兒？”
“我等你。”李遠航嗓子啞得厲害，往前一步，“慈慈，咱倆談談，就咱倆，好好說說話，行不？”
“沒什麼好談的。”慈慈別開臉，想繞開他走。
“慈慈！”李遠航一把抓住她胳膊，勁兒不小，“你別這樣！我知道錯了！你給我個機會，聽我說完！就五分鐘！”
慈慈像被燙到，猛地甩開他，聲音有點發抖：“你放開！該說的早說清楚了！你還想幹嘛？”
門口己經有人看過來，門衛大爺也探出頭。
“我就想跟你談談！”
李遠航也急了，聲音大起來，“慈慈，兩年感情你說分就分？我不同意！我就是一時沒想好，我沒想躲！你再給我一次機會，我什麼都聽你的！我去給你爸媽磕頭認錯！”
他眼睛發紅，有點不管不顧的架勢。
“你小點聲！”
慈慈臉漲紅了，又羞又氣，“李遠航，你講點理行不行？結束了！你這樣除了讓人看笑話，讓我難堪，有什麼用？”
“我不管！”李遠航脖子一梗：
“我就要你！慈慈，我不能沒你！我這兩天吃不下睡不著，腦子裡全是你！我改，我全改！你讓我幹啥都行，別離開我！”
他眼眶紅了，聲音帶上哭腔，配上那落魄樣，看著有點可憐。
可慈慈心裡只剩一片涼，還有煩。這根本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了。
“李遠航，你別這樣。”
慈慈吸口氣，聲音發顫，“分手了，好聚好散，行嗎？你回成都去。咱倆……算了。”
“不行！我不答應！”李遠航猛搖頭，眼神有點嚇人：
“我沒說分！不算！慈慈，你是不是被你家裡逼的？你爸媽，你哥，逼你的是不是？你別怕，有我在！”
他開始胡亂猜，把錯全推別人身上。
“跟我家裡沒關係！”
慈慈打斷他，聲音冷了，“是我自己的主意。李遠航，我累了。真累了。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兒？現在跑來又說不能沒我，你不覺得太晚了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