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逼你？！”
招娣剛緩過一口氣，聽到這話，又差點背過氣，哭喊道：
“我們是害你！是那個混蛋在逼你！在騙你！慈慈啊，我的傻閨女，你要氣死媽啊！”
家裡徹底亂了。哭聲，罵聲，摔東西聲。豆豆暴跳如雷，揚言要去打死李遠航。
周老師厲聲喝止，但臉色鐵青，看著女兒的眼神冰冷。招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慈慈也癱在地上，捂著臉哭。她知道她把天捅破了。
招娣哭了大半夜，第二天一早，眼睛腫得像桃子，抖著手給金花打電話，話都說不利索了：
“媽……媽！慈慈她……她中邪了！她答應那個姓李的了！我們勸不住啊！她還要跟我們犟！媽……我活不成了……”
金花在電話那頭，聽得血壓飆升，手機差點砸了。旁邊的管氏也聽得清清楚楚，氣得首拍桌子：
“糊塗！糊塗透頂！那混賬給他灌了什麼迷魂藥！”
“你給我等著！我馬上過來！”金花對著電話吼，掛了電話就開始找外套換鞋，腳疼也顧不上了。
“我也去！”管氏站起來，“我非得看看，是什麼狐狸精，把好好的孩子迷成這樣！”
金花一個電話打給兒子日紅：“日紅！趕緊開車過來，送我去你姐家！出大事了！慈慈要跟人跑！”
日紅正在開會，一聽老媽這口氣，會也不開了，抓起車鑰匙就走。
路上，金花越想越氣，這事兒太大，光她和管氏去，怕鎮不住。她又打電話給二女兒想娣和三女兒來娣。
“想娣！來娣！放下手裡所有事，明天一早，到招娣家來！慈慈要跟那個西川的跑！你們當姨的，都過來！好好罵醒她！把陳軍也叫上！”
想娣和來娣接到電話，嚇一跳，趕緊答應。
這一夜，招娣家沒人能睡。金花和管氏在日紅的車上，心急如焚。
想娣、來娣各自在家著急。而慈慈，蜷在自己床上，聽著門外爸媽壓抑的爭吵和媽媽的哭泣，還有哥哥在客廳煩躁的踱步聲，手機螢幕亮著，是李遠航發來的資訊：
“慈慈，你別擔心家裡，都是我的錯。我找到個日結的零工，先幹著。你好好和家裡說，別吵架。我等你。” 看著資訊，她心裡沒有半點暖意，只有更深的茫然和冰冷。
第二天上午，招娣家不大的客廳，擠滿了人，空氣像凝固了。
金花坐在主位沙發上，腰板筆首，臉沉得像水。管氏坐在旁邊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招娣眼睛紅腫，靠在周老師身上抽泣。周老師眉頭擰成疙瘩，煙一根接一根。豆豆抱著胳膊靠在牆上，一臉戾氣。
日紅站在金花身後，臉色難看。想娣和來娣也趕到了，坐在一邊，憂心忡忡。陳軍縮在角落，不敢吭聲。
慈慈被叫出來，坐在小板凳上，低著頭，絞著手指，臉色蒼白。
“慈慈，”金花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壓得人喘不過氣，“看著姥姥。”
慈慈抖了一下，慢慢抬頭，觸到姥姥刀子似的目光，又趕緊低下。
“你媽都說了。”金花盯著她，“你要給那小子機會，還要跟他。是不是？”
慈慈咬緊嘴唇，不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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