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與此同時,在成都那個老舊小區黑暗的巷子口,昏迷的李遠航被深秋夜裡的寒風吹得一個激靈,幽幽轉醒。
後頸傳來一陣鈍痛,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。他茫然地睜開眼睛,映入眼簾的是自家單元樓那黑洞洞的樓道口,和旁邊散發著惡臭的、被打翻的垃圾桶。
他愣了幾秒鐘,猛地坐起身,環顧西周。空無一人。慈慈呢?他腦子裡一片混亂,記憶還停留在被襲擊前的那一刻——他正攬著慈慈去丟垃圾,然後……然後後頸一痛,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“慈慈?慈慈!”他嘶啞著嗓子喊了兩聲,只有巷子裡的迴音。他慌忙摸索身上,手機不見了!錢包也不見了!是遭搶劫了?可……慈慈呢?慈慈去哪了?
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腦海。他連滾爬爬地站起來,也顧不上身上的汙穢和疼痛,跌跌撞撞地衝進樓道,一口氣跑上三樓,瘋狂地拍打自家的鐵門。
“爸!媽!開門!快開門!”
過了好一會兒,門才被李母不耐煩地開啟:
“嚎什麼嚎?大半夜的!丟個垃圾丟這麼久……”她話沒說完,就看到兒子狼狽不堪、神色驚惶地站在門口,身邊沒有慈慈。
“慈慈呢?她回來了嗎?”李遠航急吼吼地問,一把推開母親,衝進屋裡。
客廳,李父還在看電視,被兒子的動靜驚動,轉過頭。
“什麼慈慈?她不是跟你一起下去丟垃圾了嗎?”李母關上門,也覺出不對了。
“她沒回來?她沒回來?!”李遠航如遭雷擊,在小小的屋子裡轉了一圈,廁所,廚房,甚至他父母的臥室都推開看了一眼——空無一人。
“怎麼回事?遠航,出啥事了?你身上這……”李父也站了起來,皺眉看著兒子身上的汙跡。
李遠航一屁股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臉色慘白如紙,眼神發首。
他猛地想起昏迷前感受到的那股巨力和陌生的男性氣息,還有那雙在黑暗中似乎一閃而過的、冰冷銳利的眼睛……
“是她家裡人……一定是她家裡人!”
李遠航猛地捶了一下地板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臉上肌肉扭曲,充滿了驚怒、不甘和恐懼,
“他們找來了!他們把慈慈帶走了!還搶了我的手機和錢包!”
“什麼?!”李母尖叫起來,“她家裡人?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?反了天了!敢跑到我們李家搶人?報警!馬上報警!”
李父臉色也沉了下來,但比李母冷靜些:
“報警?報什麼警?說人家把你打暈了把人帶走了?你有證據嗎?深更半夜,誰能證明?再說,那丫頭是自己跟著你兒子跑來的,又不是我們綁來的!警察來了怎麼說?”
“那……那就這麼算了?”李母尖聲道,“到嘴的鴨子飛了?那可是深圳戶口!深圳的房子!”
“不算了還能怎樣?”李父煩躁地抽出一支菸點上,狠狠吸了一口,“人肯定己經不在成都了!媽的,小看那家人了,動作這麼快!”
李遠航坐在地上,聽著父母的爭吵,腦子裡嗡嗡作響。慈慈被帶走了……就這麼被帶走了!他費盡心機,連哄帶嚇,好不容易把人弄到成都,還沒焐熱,還沒……還沒洞房花燭,還沒領證,就這麼沒了?
他彷彿看到深圳的戶口本,深圳的房子,還有周家可能有的錢財,都像泡影一樣,在眼前“啪”地一聲,破碎了。
不!不能就這麼算了!他猛地站起來,眼神里充滿了不甘和瘋狂。
“我去深圳!我去找她!她是我媳婦!他們不能這麼把人帶走!”李遠航嘶吼著,就要往外衝。
“你給我站住!”李父厲喝一聲,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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