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？”
李遠航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指著門，
“這……這是你家？原來的人呢？周家！住這裡那家子人呢？！”
男人和女人對視一眼，眼神里都帶著“碰到神經病/麻煩”的意味。他們剛花了一百六十多萬買下這老破小，就圖個學區，手裡正緊巴，看李遠航這鬍子拉碴、眼神癲狂、衣服髒汙的樣子，第一反應就是騙子、流氓或者訛錢的。
“什麼周家李家的，不認識。”
男人語氣生硬，掏出鑰匙準備開門，
“我們剛買的房子。你找錯地方了，趕緊走。”
“剛買的？”
李遠航如遭雷擊，猛地撲上前，想抓住男人的胳膊：
“他們什麼時候賣的？搬哪兒去了？告訴我！你告訴我！”
“你幹什麼！”
男人被他嚇到，一把甩開他的手，厲聲道，“離我們遠點！不然我報警了！”
女人也趕緊把女兒護在懷裡，快速開門，要把孩子推進去。
“求求你！告訴我他們搬哪兒去了！”
李遠航真的慌了，聲音帶了哭腔，也帶了狠勁：
“那是我老婆！他們把我老婆藏起來了！你告訴我，他們去哪兒了？！”
“瘋子！”
女人低聲罵了一句，催促男人，
“快進來！關門！”
男人迅速閃身進門，“砰”一聲巨響，鐵門在李遠航面前狠狠關上，還從裡面傳來了反鎖的聲音。
李遠航被關門的氣流衝得後退一步，呆呆地看著緊閉的、冰冷的鐵門。
門上的漆皮剝落處，還殘留著以往歲月的痕跡，但裡面，己經徹底換成了陌生人。
搬走了……真的搬走了……連房子都賣了……
慈慈不見了。周豆豆不見了。
那老不死的周老師和他老婆也不見了，他們就像一滴水，蒸發了，消失在這個巨大城市的某個角落。
“啊——！”
李遠航發出一聲壓抑的、野獸般的低吼，拳頭狠狠砸在牆壁上，灰塵簌簌落下。他背靠著冰冷的鐵門，慢慢滑坐在地上，頭埋在膝蓋裡，肩膀劇烈抖動。
完了！全完了！他的富貴夢，他脫離那個窮山溝、在大城市站穩腳跟的指望，他費盡心機才綁住的“老婆”……全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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