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！你跟周念慈，到底什麼關係？”
陳軍掙了幾下沒掙脫，反而胳膊疼得厲害。他喘著粗氣，腦子卻在急速轉動。這人下手黑，不是善茬，而且明顯是衝著慈慈，甚至悅悅來的。
自己現在這境況……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，帶著窮途末路的瘋狂。
“你先放開！”陳軍吼道。
李遠航遲疑一下，稍微鬆了點勁，但手還抓著陳軍的胳膊。
陳軍活動了一下肩膀，轉過身，背靠著冰冷的牆，看著李遠航，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孤注一擲的、混著貪婪和破罐破摔的光。他上下掃了李遠航幾眼，忽然咧嘴笑了，笑容有點猙獰：“想知道？行啊。拿錢來。”
“什麼？”李遠航一愣。
“錢！”陳軍伸出兩根手指，用力搓了搓，動作充滿市儈和急切，
“十萬！給我十萬，你想知道什麼，我都告訴你！關於周念慈，關於她們家的事！”
他這是獅子大開口，純粹是賭徒輸急了眼，抓到根稻草就想訛筆大的，根本沒想過自己知道的那點東西值不值十萬。
李遠航眯起眼睛，心裡啐了一口。十萬？把他賣了都不值！但他也徹底看清了，眼前這就是個徹頭徹尾、為了錢可以出賣一切的爛賭鬼。這種人，反而是最好利用的。
“十萬？”
李遠航嗤笑一聲，鬆開手，拍了拍自己身上並不存在的灰，語氣帶著嘲諷，
“你當我開銀行的？不過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，掏出手機，在陳軍眼前晃了晃：
“你要是真能說出點有用的，讓我覺得值，錢嘛，也不是不能商量。先說說，你到底是誰？跟慈慈什麼關係？”
陳軍眼睛死死盯著那手機，嚥了口唾沫。十萬看來是沒戲了，但能敲一點是一點。
“你先給！給了我就說！誰知道你是不是空手套白狼？”
李遠航心裡盤算了一下。一點甜頭都不給，這賭鬼肯定不會開口。他操作了幾下手機，然後把螢幕轉向陳軍。
陳軍那破手機“叮”地響了一聲，是到賬提示。他趕緊掏出來看——500塊。
“就五百？！”陳軍失望又惱怒地叫起來，“你打發要飯的呢？！”
“定金。看看你的誠意。”
李遠航收回手機，好整以暇，“要是訊息有價值，後面再說。現在，能說了嗎？你，跟周念慈，到底什麼關係？”
陳軍看著賬戶裡多出的五百塊，雖然遠遠不夠，但也比沒有強。他咬了咬牙，反正這關係也不是什麼秘密，說了也就說了。
“那是我表侄女。”
陳軍沒好氣地說，依舊充滿警惕，
“怎麼了？跟你到底有什麼關係？你打聽她們家想幹嘛？”他還是試圖打探李遠航的意圖。
表侄女！李遠航心裡迅速對上了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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