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哥爽快。”李遠航也喝了口酒,臉上掛著虛偽的笑,
“也沒什麼,就是……對你那表外甥女,林悅悅,挺有好感的,想多瞭解瞭解。”
陳軍嗤笑一聲,滿是嘲諷:
“有好感?你?拉倒吧。就你這樣的,能配得上悅悅?人家是正經國企上班的,父母都是體面人。你?”
他上下掃了李遠航一眼,雖然李遠航今天穿了新衣服,但那股子底層混久了的氣質掩蓋不住,“撒泡尿照照自己吧。”
李遠航眼底閃過一絲陰鷙,但笑容不變:
“配不配得上,那是我的事。陳哥,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我呢,是真想跟她好好處處。你要是能幫幫我,給我點有用的訊息,讓我能投其所好,早點追上她……”他又掏出一疊錢,比上次厚實不少,在陳軍眼前晃了晃,
“這只是一點辛苦費。等事兒成了,還有重謝。你也知道,我要是真成了你外甥女婿,咱們不就是親戚了?以後還能虧待了你這個舅舅?”
陳軍盯著那疊錢,眼睛有點發首。他太需要錢了。
剛才又輸了個精光,泥鰍那幫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嫌棄。這李遠航雖然看著不是好東西,但出手還算大方,而且……他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?萬一這混蛋真走了狗屎運,追上了悅悅,那自己不就是他舅舅了?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沾點光?
心裡那點微弱的、關於出賣親戚的愧疚,在金錢誘惑和走投無路的窘迫面前,瞬間煙消雲散。
“你想知道什麼?”陳軍壓低聲音,伸手想去拿錢。
李遠航手一縮,把錢拿回來一點:“別急啊,陳哥。先說說,悅悅她爸媽,具體是幹什麼的?性格怎麼樣?好說話不?她家除了慈慈,還有沒有其他走得近的親戚?在深圳的。”
陳軍舔了舔乾燥的嘴唇,快速說道:“她爸,叫林浩,是搞藝術的。脾氣……聽說挺古板,挺嚴肅的,好面子。她媽,開藝術畫展,家裡肯定是有錢的,悅悅是獨生女。”
“她爸媽對她談物件,有什麼要求?”李遠航問得仔細。
“那肯定要求高啊!”陳軍撇撇嘴,“林家就這麼一個女兒,長得不錯,工作又好,她爸眼光高著呢。以前好像有人給她介紹,不是公務員就是老師,要麼就是家裡有錢的。一般人,她爸估計看不上。”他說著,又瞥了李遠航一眼,意思很明顯——你這樣的,更沒戲。
李遠航心裡盤算著,臉上不動聲色:
“悅悅自己呢?她喜歡什麼樣的?平時除了上班、去圖書館,還有什麼愛好?喜歡吃什麼?玩什麼?有沒有特別好的閨蜜?”
陳軍皺起眉頭:
“我哪知道那麼細?我就一表舅,又不是她爹!愛好……好像就喜歡看看書,寫寫東西?哦,對了,好像還喜歡養點花花草草,以前聽我爸提過一嘴。吃的……不清楚。玩的……更不知道了。閨蜜?好像有個大學同學在深圳,具體是誰不知道。”
資訊有限,但總比沒有強。李遠航把那一千塊錢遞給陳軍:
“行,陳哥,謝了。這錢你拿著,翻翻本。記住,以後關於悅悅,或者她家有什麼新訊息,比如她爸媽最近在幹嘛,有沒有人給她介紹物件,她心情怎麼樣……隨時告訴我。”他又報了一遍自己的電話號碼,“打聽清楚了,找我,不會虧待你。”
陳軍一把抓過錢,迅速揣進兜裡,彷彿怕李遠航反悔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含糊地應了一聲,心思己經飛到了賭桌上。
李遠航靠近一步,聲音壓得更低,帶著一絲警告,
“陳哥,咱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。我今天來找你,給你錢,問你話的事……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要是讓第三個人,尤其是悅悅或者她家裡知道了……”他笑了笑,沒說完,但眼神里的寒意讓陳軍打了個冷戰。
陳軍下意識地點頭:“明白,明白。”他現在只想趕緊去翻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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