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!”陳想娣和悅悅同時驚呼。
“沒錯,就是他。”
慈慈閉了閉眼,又睜開,眼裡一點溫度都沒有,
“當初追我,跟現在追悅悅一模一樣!死纏爛打,裝得跟情聖似的。在我爸媽家老房子附近蹲,噓寒問暖,掏心掏肺。我那時候蠢,被他忽悠瘸了,覺得他雖然條件一般,但對我是真心好。”
她頓了一下,聲音發澀:
“後來他說他爸媽想見我,催我跟他回成都。我爸媽不同意,覺得太遠,不瞭解。他連見我爸媽一面都不肯,說他爸媽都是老實巴交的好人,肯定把我當親閨女疼。我鬼迷心竅,跟我爸媽大吵一架,非得跟他走。”
“坐綠皮火車去的,幾十個鐘頭。一到他家,全變了。”
慈慈扯了扯嘴角,像是在說別人的事,“他媽,有高血壓,心臟病,看著病怏怏,使喚人精神頭可足了!我拖著箱子剛進門,氣還沒喘勻,水都沒給一口,他媽就指著廚房跟我說,‘小慈啊,我們李家有規矩,女人得幹活。去做飯吧,一大家子等著吃呢。’”
陳想娣聽得倒吸一口涼氣。悅悅捂住了嘴。
“做飯。一大桌子,幾個人的飯。我?我在家廚房都沒進過幾回。”
慈慈語氣很平,但聽著讓人心裡發冷,“他爸,他媽,他,全坐那兒,看電視的,嗑瓜子的,就等我伺候。我哪會做?鹽放多了,菜炒糊了。端上去,他媽吃了一口,‘啪’把筷子摔了,說‘豬食都不如’。他爸就在旁邊‘咳——呸’,吐口濃痰,斜眼看我。”
“李遠航呢?”
慈慈冷笑,“屁都不放一個!還幫腔,說我笨,連個飯都做不好,惹他媽生氣。吃完飯,一水池的碗碟,又是我!水冰得刺骨。我在那兒一邊洗一邊掉眼淚,聽見他在外面跟他媽說,‘深圳來的就是嬌氣,得多教教’。”
慈慈的聲音有點抖,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噁心的:
“吃飯的時候還說他們家三代單傳,指著李遠航傳香火。讓我趕緊跟他領證,趕緊生孩子,必須生兒子。說女人嘛,本分就是伺候男人,生兒子。還暗示我,讓我爸媽在深圳給我們準備房子……呵呵,原來在這等著呢。”
“我當時是洗完碗,趁著出去倒垃圾的藉口,李遠航還寸步不離的跟著我,幸虧舅舅和,我哥從深圳一路跟到李遠航家樓下,不然我就死在那個鬼地方了!”
“是他們連夜把我的身份證帶來,連夜買了機票送我回深圳,如果沒有舅舅和我哥,你們都見不到我,我就被折磨留在成都了!”
她抓住悅悅的肩膀,指甲都快掐進肉裡:
“悅悅!你聽好!李遠航對你獻殷勤,根本不是看上你這個人!他是打聽過了,知道小姨開畫廊,家裡條件不錯,覺得有油水可撈!他就是想找個好騙的,傻的,弄回去給他家當免費保姆,伺候他那對病爹病媽,再給他們李家生兒子!你要真信了他,跟著他去了成都,你的日子,只會比我更慘!因為我好歹還敢跑,你敢嗎?就你這性子,能被他們一家子活吃了!”
悅悅早己聽得渾身發抖,眼淚嘩嘩地流,一陣陣反胃,捂著嘴乾嘔。
陳想娣氣得臉都青了,渾身首哆嗦:
“畜生!一家子黑心爛肺的畜生!怪不得!怪不得他老打聽我畫廊賺不賺錢,房子值多少!原來打的是這主意!這是想吸我女兒的血,吃我女兒的肉啊!我……我這就去找他!”
“大姨!”
慈慈拉住她,眼神很冷。
“你現在去罵他打他,沒用。那種人,沒臉沒皮。咱們現在要緊的,是護好悅悅。把李遠航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,他再敢來騷擾,首接報警!還有,這事肯定跟小舅脫不了干係,得找小舅,讓他離那爛人遠點!”
陳想娣喘著粗氣,慢慢坐下來,緊緊抱住發抖的悅悅,眼淚也下來了:
“悅悅不怕,媽在,媽就是拼了命也不讓他碰你!這個殺千刀的李遠航,我真是瞎了眼,還覺得他老實……”
慈慈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女倆,心裡那口堵了半年的惡氣,終於吐出來一些。幸好,還來得及。
。可不來下撕皮人層那你把非我,次這。夢做?施重技故想你,航遠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