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花的客廳，此刻擠滿了人，空氣沉得壓人胸口。
陳想娣和林浩幾乎是衝上樓的，兩人臉上都沒了血色。金花一看這架勢，心就提到了嗓子眼，忙把後面跟著來的招娣、來娣、日紅還有慈慈和豆豆、小樹都讓進屋。
“媽，悅悅呢？”
陳想娣聲音發顫，眼睛急急掃著。
金花指指裡屋緊閉的房門，壓低聲音，帶著哭腔說：
“在裡頭床上躺著呢，就是不吭聲，光掉淚，手冰涼……這到底是咋了啊！”
急性子的招弟一聽就要去拍門，被還算穩的日紅拉住。
林浩走到岳母金花面前，聲音沉重：
“媽，爸那邊……我和想娣問過了，爸說，昨晚根本沒見著悅悅。”
“啥？！”
金花眼一下子瞪圓了，招弟和小紅也愣住了。
慈慈猛地抬頭看過來，漂亮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光，眉頭緊緊蹙起，小樹有些害怕，往媽媽招弟身後縮了縮。
一首坐在角落舊藤椅裡、慢慢捻著佛珠的管氏，這時緩緩睜開眼，嘆了口氣，聲音蒼老卻帶著一種穿透紛亂的靜氣：
“我瞅著這孩子進門就不對，魂兒像丟了一半，怕是……在外頭著了道，受了天大的委屈。”
“奶奶！”陳想娣腿一軟，全靠林浩扶著。
“悅悅！開門！是媽媽！”
陳想娣撲到門板上，帶著哭音喊，“你出來，跟媽說，到底出啥事了？你別怕，有啥事媽給你頂著！”
裡頭靜悄悄。
“悅悅，我是爸爸。”
林浩也拍門，努力讓聲音平穩，但尾音還是洩露了一絲顫抖，
“你開門，有啥事跟爸說，爸在這兒！告訴爸爸，昨晚你去哪兒了？誰給你氣受了？”
依舊沒動靜。
“悅悅，姐，我是大姨。”
招弟擠到門邊，又急又心疼，“哪個挨千刀的欺負你了？你跟大姨說！大姨饒不了他！”
來娣也放柔了聲音說：“悅悅，小姨在這兒，不管發生啥，說出來，咱們一家人一起扛！憋在心裡，難受的是你自己。”
連小樹也踮著腳，怯生生地說：
“悅悅姐姐，你別哭了，小樹的旺仔牛奶給你喝。”
慈慈沒說話，只是走到門邊，側耳聽了聽。裡面是極其壓抑的、斷斷續續的抽噎，那聲音裡透出的絕望，讓她心頭髮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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