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想娣看在眼裡，急在心裡。私下裡，她拉著母親和妹妹們掉眼淚：
“媽，大姐，二姐，你們說……悅悅她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？她以前不這樣的……她是不是……恨上我們了？覺得我們逼她？”
金花老太太嘆口氣，拍著女兒的手：
“別瞎想，孩子是心裡那道坎沒過，又擰不過咱們，跟自己較勁呢！她現在這樣，總比一門心思往火坑裡跳強，慢慢來，等她當了媽，心思可能就轉過來了。”
陳來娣是醫生，看得更清楚些：
“姐，悅悅這像是輕微的抑鬱傾向，也有點創傷後應激障礙的表現。
她之前那個想法，雖然極端，但那是她給自己找的一個‘解決方式’，一個心理支柱。現在這個支柱被我們硬生生掰斷了，她一下子找不到方向，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以後，所以才會這樣麻木、封閉自己。
咱們得多陪著她，開導她，但別逼太緊，給她點時間和空間。”
陳想娣只能點頭，把眼淚憋回去，繼續每天小心翼翼地照顧著女兒，觀察著她每一絲細微的情緒變化。
這天，陳招娣帶著慈慈又過來了，慈慈最近情緒也不高，但比悅悅好點。
陳招娣想著讓兩姐妹說說話，或許能好點。
慈慈進了悅悅房間，關上門。悅悅還是坐在窗邊發呆。
“表姐。”慈慈走過去，輕聲叫她。
悅悅轉過頭，看了慈慈一眼，眼神動了動，但沒說話。
慈慈在她旁邊坐下，猶豫了一下，說：
“我聽我媽說了……李家那兩個老的，又來鬧了，被舅舅他們打出去了。”
悅悅沒什麼反應，只是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。
“表姐，了。”
慈慈看著她，眼圈有點紅。
“我知道你心裡難受。你覺得你是為了姨媽姨夫好，可他們不領情，還罵你，逼你……你覺得，怎麼做都不對，是不是？”
悅悅長長的睫毛顫了顫，依舊沉默。
慈慈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哽咽：
“可是表姐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你真的那麼做了，嫁給那個人渣，姨媽和姨夫，還有姥姥，舅舅，小姨，我媽媽……我們所有人，會更難受，更痛苦！那不是解脫，那是把所有人都拖進地獄！”
悅悅終於有了點反應，她慢慢轉過頭，看向慈慈，聲音乾澀沙啞：
“那……現在這樣，就好了嗎？”
慈慈用力點頭：
“現在當然不好！我們都難受！可是，至少路沒走絕！表姐，活著就有希望！你之前想的那個法子，是死路！是絕路！”
悅悅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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