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英在陳娟家一住就住了3月，把陳娟家裡整的雞飛狗跳，雞犬不寧…
然而，另一邊的月月卻大事不妙了，悅悅趴在洗手池邊，吐得只剩酸水，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胃裡翻攪的噁心退去後，一種更深、更冷的恐懼攥住了她的心臟。
她慢慢首起身，看著鏡子裡那張慘白如鬼的臉，手不受控制地撫上依舊平坦的小腹。
不是的……不可能是的……那件事之後，……怎麼會……
可遲遲不來的生理期，和此刻這熟悉的、令人作嘔的反應，像兩條冰冷的毒蛇，纏得她透不過氣。
那個夜晚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往腦子裡鑽——黑暗，重量，撕裂的痛，還有醒來後渾身像散架般的痠痛，以及下身隱秘處的不適……她當時昏昏沉沉，只記得三姨紅著眼圈給她餵了藥和水，她以為是治傷的藥，後來就昏睡過去。
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冷，牙齒都開始打顫。
她胡亂洗了把臉，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，卻壓不下心頭陣陣寒意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衛生間的，腿腳發軟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客廳裡，林浩正坐在沙發上看午間新聞，音量開得很小。
陳想娣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，戴著老花鏡縫補一件舊衣服。陽光透過窗戶，暖洋洋地照進來，一切看起來平靜而尋常。
“爸，媽……”悅悅開口，聲音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林浩和陳想娣同時抬起頭。看到女兒面無人色、搖搖欲墜地站在那兒，兩人心裡都是“咯噔”一下。想娣放下手裡的針線，趕緊起身：
“悅悅？咋了這是？臉白成這樣？是不是又沒吃早飯胃不舒服了？” 她習慣性地以為女兒是低血糖或者胃病犯了。
悅悅看著父母關切的臉，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，大顆大顆往下掉。她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，只有淚水洶湧。
林浩也站了起來，眉頭緊鎖：“哭什麼？到底咋了？誰欺負你了？”
悅悅拼命搖頭，不是欺負，是比欺負更可怕、更骯髒的事，是那個她試圖遺忘卻如影隨形的噩夢，如今可能結出了更惡毒的果實。她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，帶著哭腔和巨大的恐懼，破碎不堪：
“我……我好像……懷孕了……”
“哐當！”
林浩手裡原本拿著的遙控器掉在了地板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陳想娣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，眼睛瞪得老大，難以置信地看著女兒，嘴唇哆嗦著：
“悅悅……你、你說什麼？你胡說什麼！” 她本能地拒絕相信。
“是真的……媽……我好久沒來了……剛剛……一首想吐……”悅悅捂住臉，蹲下身，蜷縮起來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林浩像被釘在了原地，臉上先是茫然，隨即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鐵青。
他不是傻子，女兒這幾個月來的蔫蔫的，魂不守舍，他們都看在眼裡，只以為是那件事留下的陰影，需要時間慢慢淡化。可現在……懷孕？！
“是……是那個畜生……李遠航……？”林浩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，帶著駭人的寒氣。除了那次，悅悅連男朋友都沒有談過！
悅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崩潰地點頭。
“天殺的！畜生！王八蛋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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