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英在陳娟家待了一整天，表現得格外殷勤。
她先是搶著抱願願，把小傢伙抱在懷裡，又是逗又是哄，嘴裡唸叨著“乖外孫，外婆抱抱”，願願被她臉上的味道燻得首皺眉頭，扭著身子要找媽媽。
秀英也不在意，抱了一會兒又把他放下來，拿起茶几上的抹布，開始擦桌子、擦櫃子，連角落裡的灰塵都不放過。
陳娟坐在沙發上，看著秀英忙前忙後，心裡頭跟明鏡似的。
她媽是什麼人，她太清楚了！住在這裡十個月的時候，別說擦桌子掃地了，連她自己吃完飯的碗都沒洗過一個。
今天突然這麼勤快，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為了什麼。
阿哲抱著願願坐在另一張沙發上，看著秀英忙活的背影，臉色有些複雜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忍住了。
到了下午，秀英把客廳收拾得乾乾淨淨，又去廚房把碗筷都洗了，這才擦了擦手，走到陳娟身邊坐下，臉上堆著討好的笑：
“娟娟，你看媽今天表現咋樣？”
陳娟不鹹不淡地應了一句：“還行。”
秀英見她態度鬆動，連忙趁熱打鐵：
“娟娟啊，媽跟你商量個事兒。你看今天那個姑娘，長得也挺好看的，軍軍也挺喜歡的。”
“人家姑娘問有沒有房子，軍軍說住你家，人家也沒嫌棄，可這總不是長久之計，你說是不是？要不……你就幫幫你弟弟，給他買一套房子？也不用太大，七八十平就夠了，夠他們小兩口住就行。”
陳娟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，正要開口說話，阿哲搶先一步開了口：
“娟娟，你跟我來一下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他抱著願願站起身，朝臥室走去。
陳娟看了秀英一眼，也跟著站了起來，走進了臥室。
阿哲把願願放在床上，關上門，轉過身看著陳娟，壓低聲音說：
“娟娟，你真的要給你弟弟買房嗎？咱們家的開銷那麼大，房貸、車貸、願願的奶粉錢、尿不溼錢，每個月都剩不下多少。要是把存款拿出來買房，願願以後怎麼辦呢？”
陳娟靠在衣櫃上，嘆了口氣：“我知道，我也沒打算給他買。”
阿哲愣了一下，又問：“那你媽那邊……”
“我會跟她說清楚。”陳娟打斷他，“我頂多給他租半年的房子，讓他自己去上班掙錢。他們兩個以後要是看對眼結婚了，就靠自己上班掙錢還房租！咱們也有自己的家要養，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，哪來那麼多錢揮霍？”
阿哲聽到這話，心裡頭鬆了一口氣，但臉上還是帶著擔憂：
“娟娟，我不是要攔著你幫你弟弟，可咱們也得為自己打算。願願還小，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。”
陳娟點了點頭：“你放心吧，我心裡有數。我這顆心還是向著願願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