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走過去，輕輕握住她的手：“娟娟，我也是為了這個家好。”
“我明白的。”陳娟拍了拍他的手背，轉身打開了臥室門。
客廳裡，秀英正伸長脖子往臥室方向張望，看到陳娟出來，連忙堆起笑臉：
“娟娟，你們聊啥呢？”
陳娟走到沙發邊坐下，看著秀英，語氣平靜但不容商量：“媽，房子的事，我考慮過了。我沒那麼多錢給陳軍買房，但我可以幫他租半年房子，房租我來出。”
“這半年裡，他去找個工作，好好上班掙錢，以後他們倆要是結婚了，就靠自己交房租，我這邊，只能幫到這兒了。”
秀英一聽這話，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垮了：
“租房子？租房子哪行啊？租的房子能叫家嗎？娟娟，你手指頭縫裡漏一點，就夠你弟弟買房子的了，你怎麼就這麼狠心呢？”
陳娟不為所動：“媽，我也有自己的家要養，願願還小，以後用錢的地方多著呢！我能幫的，就是租半年房子，你要是同意，我就去張羅。要是不同意，那這事兒就算了，以後你們也別來找我了。”
秀英見她態度這麼強硬，知道再逼也沒用，心裡頭飛快地盤算了一下。
租房子雖然不如買房子好，但好歹也是個落腳的地方。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圈，又開口了：
“那……那租房子也行！但要租個大一點的，起碼兩室一廳，不然小兩口住著多擠啊！還有，這前半年的房租你先墊著，等後面軍軍找了工作，有錢了就不用你付了。”
“他要是沒錢，你就繼續幫忙墊付著，反正你也不差這點錢，是不是？”
陳娟聽到這話，氣得差點笑出來。她看著秀英那張理首氣壯的臉，心裡頭又酸又苦。
這就是她媽，永遠不知足，永遠得寸進尺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冷冷地說：
“媽，我說了，我只幫付半年房租！半年後，他有錢就自己交，沒錢就自己想辦法！我不是他的提款機，也不可能養他一輩子！你要是覺得不行，那這事兒就拉倒。”
秀英見她把話說死了，也不敢再鬧，只好訕訕地應道：
“行行行，半年就半年！那你趕緊去張羅房子，早點定下來，好讓軍軍早點結婚。”
陳娟沒有再說話，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秀英，看著窗外的天空，心裡頭說不出的疲憊。
阿哲坐在沙發上，抱著願願，看著秀英那張寫滿算計的臉，又看了看陳娟落寞的背影，心裡頭冷笑了一聲。
他知道，秀英這種人，永遠都不會滿足。今天要了半年的房租，明天就會要別的。
但他也知道，陳娟心裡是有數的。只要她不願意，秀英再怎麼鬧也沒用。
他低頭看著懷裡的願願，小傢伙正抓著他的手指，咿咿呀呀地玩著。
他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：兒子，你以後可千萬別像你舅舅那樣，不然你爹我真是要吐血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