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娟忍著氣,“您來了,住的吃的用的,哪樣短了您的?願願有的,您也有。阿哲每天變著花樣給您做飯,您還想怎麼樣?”
“我想怎麼樣?”秀英站起來,叉著腰,“我想我閨女把我當親媽疼!不是當個累贅,當個麻煩!你看你,整天忙工作,回來就對我沒好氣!阿哲更是,表面客氣,心裡指不定怎麼嫌我呢!我在這個家,過得憋屈!我還不如和你爸一同走了算了,活著礙人的眼!”
陳娟簡首要氣笑了,當初讓他和爸一起去死,他怎麼不去?現在又來說這種沒用的話,不就是為了威脅他,恐嚇她嗎??
這幾個月,秀英是變著法地鬧。
今天嫌菜不好,明天嫌沒人陪她說話,後天嫌給的零花錢少(其實陳娟每月都給她一些,但她總覺得不夠,嫌陳娟小氣)。
目的就一個:要得到“應有的”重視和待遇,要頓頓大魚大肉,要有足夠的零花錢讓她在小區裡和其他老太太“攀比”,要女兒女婿對她言聽計從,把她當“老封君”供起來。
稍微不如意,就一哭二鬧三上吊,說女兒白養了,說女婿是窩囊廢,說自己在女兒家被虐待。
鬧得左鄰右舍都有意見,陳娟和阿哲更是筋疲力盡,夫妻感情都受到了影響。
“媽,您講講道理行不行?”
陳娟揉著太陽穴,聲音帶著疲憊和哀求,“我和阿哲都很累,願願也需要安靜的環境,您能不能體諒體諒我們?別再鬧了?”
“我鬧?我哪鬧了?”
秀英眼睛一瞪,“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,你就嫌我鬧?好啊,陳娟,你現在翅膀硬了,有錢了,嫌棄你親媽了是嗎?!”
陳娟又是一陣頭疼,她知道媽是在鬧,不會真的走,可這麼鬧下去,家無寧日,她和阿哲都要崩潰了。
願願還小,總在這樣吵鬧的環境裡,對成長也不好。
看著母親那蠻橫又帶著得意的臉,陳娟心裡湧起深深的無力感和悲哀。
她知道,今天不妥協,這事沒完。明天,後天,她還會繼續鬧。
還有五個月,陳軍出來了,就趕緊趕她走,至尊老菩薩,他是一天也供奉不下去了,他當初真是鬼迷心竅,就不該心軟接他來自己家,她真的瘋了
最終,陳娟閉了閉眼,像是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,從包裡拿出錢包,抽出裡面所有的現金,大概兩千塊,塞到秀英手裡。
“媽,這錢您拿著。想買什麼,想吃什麼都行,別再鬧了,行嗎?我和阿哲真的……很累了,願願也需要安靜!”陳娟的聲音很低,透著濃濃的疲憊和妥協。
秀英捏著那疊錢,臉上閃過一絲得逞的神色,但很快又擺出勉強接受的樣子,撇撇嘴:
“這才像話嘛。我是你媽,花你點錢怎麼了?!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快速把錢塞進自己口袋,語氣也“和緩”了一些:
“行了行了,我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。你們早點休息吧,我看電視聲音小點就是了。”
說完,她果然把電視聲音調小,美滋滋地坐回沙發,心裡盤算著明天要去哪裡逛逛,買點什麼好東西。
陳娟看著母親瞬間“陰轉多雲”的臉,心裡五味雜陳。她走回臥室,關上門,靠在門上,只覺得渾身無力。
阿哲從衛生間出來,看到妻子蒼白的臉色,走過去輕輕抱住她:“又給了?”
“嗯。”陳娟把臉埋在他肩頭,聲音悶悶的,“不然能怎麼辦?她一首鬧。我累了,阿哲,我真的好累。”
阿哲心疼地拍拍她的背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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