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媽媽忍不住開口，語氣帶著鄙夷：
“我說這位大媽，你嘴巴放乾淨點！什麼勾引不勾引？你兒子要是沒毛病，人家姑娘能‘勾引’得了他？還坐牢十年？犯的什麼事兒啊？該不會是強姦吧？”
這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水裡，頓時激起了波瀾。
“就是！我看你才不像好人！跑到人家門口來罵街，還一口一個‘野種’、‘娼婦’，什麼素質！”
“怪不得悅悅那丫頭之前看著就不對勁，臉色差得很，也不出門……原來是遇上這種事了！唉，造孽啊！”
“我說他們家怎麼突然就搬了，招呼都不打一個……肯定是受不了那些閒話了！咱們……咱們之前是不是也……”
有人想起了自己曾經參與過的議論和指指點點，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和愧疚。
王嬸更是氣得不行，指著張桂芬的鼻子罵：
“原來是你家那個畜生兒子乾的好事！把人家好好的姑娘禍害了，還有臉上門來鬧？你們兩口子怎麼教兒子的？教出個強姦犯！現在還好意思跑來罵受害人？你們的臉皮是城牆做的吧？比城牆還厚！”
“滾！趕緊滾！我們這兒不歡迎你們這種人！別髒了我們樓道的空氣！”另一個被李遠航騷擾過的住戶也站出來罵道。
“就是！滾出去！再在這裡撒潑，我們報警了！”
“報警！把他們都抓起來！兒子是強姦犯，父母也不是好東西！”
群情一下子激憤起來。之前對悅悅的指指點點，多少帶著點“看熱鬧”、“恨其不爭”的微妙心理。
可現在，當“受害者”和“強姦犯家屬”如此鮮明地對峙在眼前，那點微妙的心理瞬間被正義感和同情心取代，尤其是得知悅悅一家可能就是被流言逼走的，不少人心頭都湧起一陣愧意。
張桂芬沒想到風向變得這麼快，剛才還在罵林家人，轉眼就成了眾矢之的。她被眾人指著鼻子罵，又氣又急，臉漲成豬肝色，跳腳道：
“關你們屁事！我罵林悅悅一家，跟你們有什麼關係？狗拿耗子多管閒事！你們知道什麼？就是那小娼婦勾引我兒子！我兒子是被冤枉的！”
“我呸！”
王嬸狠狠啐了一口，“冤枉？法院都判了十年！還冤枉？我看你才是滿嘴噴糞！滾！再不滾我真報警了！”
“對！報警！讓警察來把這兩個老無賴帶走！”
有人己經掏出了手機。
李父一看這架勢，知道再鬧下去討不了便宜，趕緊用力拽住還想罵街的張桂芬：“走走走！別說了！先走！”
張桂芬還不甘心，一邊被李父拖著往樓下走，一邊還回頭衝著樓上罵：
“你們這群有眼無珠的！幫著那家下賤貨！你們都不得好死！林悅悅！你給我等著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！我非把你找出來不可！”
罵罵咧咧的聲音漸漸遠去，最後消失在樓道口。
樓上，看熱鬧的鄰居們卻沒有立刻散去，三三兩兩地聚在樓道里，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唉……原來悅悅那孩子，是遭了這種罪……”
一個平時跟陳想娣關係還不錯的阿姨嘆了口氣，臉上滿是同情和後悔：
“咱們之前……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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