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是你們！”
秀英瞪著張桂芬，眼神里滿是厭惡，“你們把我兒子害得還不夠慘？現在還有臉來？滾滾滾！我兒子不跟你們走！”
“哎，你這人怎麼說話的？”張桂芬也拉下了臉，“什麼叫我們害的？你兒子自己犯了事，跟我們遠航有什麼關係？我們今天好心好意來接他，你別不識好歹！”
“誰稀罕你們的好心？你們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？肯定沒安好心！”秀英叉著腰，擋在陳軍面前，“軍軍，跟我回家！不許跟他們走！”
陳軍夾在中間，煩得不行。
他看了看自己老孃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，又看了看張桂芬夫婦那堆滿笑容卻藏著算計的臉，心裡飛快地盤算著。
跟老孃回家？回家有什麼好？還不是聽她嘮叨，聽她抱怨，說不定還得被她管著。跟張桂芬走？那可不一樣，他們手裡有錢，而且還有求於他，說不定能撈一筆。
“媽，你先回去。”
陳軍做出了決定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我跟張阿姨他們真的有事要談，談完我就回去。你別在這兒鬧了，這麼多人看著呢！”
秀英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陳軍的鼻子罵道：
“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！老孃辛辛苦苦把你養大，你坐牢了老孃也沒嫌棄你，現在出來了，你倒好，跟著害你的人走！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？”
“你說夠了沒有？”
陳軍的火氣也上來了，“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！你管那麼多幹什麼？你回去吧！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！”
說完，他不再理會秀英，拎起編織袋，對張桂芬說：“張阿姨，我們走吧。”
張桂芬得意地看了秀英一眼，臉上帶著勝利的笑容：“好嘞，小陳，車在那邊，咱們走！”
三個人頭也不回地朝那輛破面包車走去，留下秀英一個人站在原地，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嘴唇哆嗦著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“好……好你個陳軍……你翅膀硬了是吧？……”
秀英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，看著那輛麵包車揚長而去，心裡又恨又酸。
她不知道張桂芬夫婦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，但她知道，自己這個兒子，怕是要被那兩個老東西帶溝裡去。
而麵包車上，張桂芬正殷勤地給陳軍遞煙、遞水，滿臉堆笑：
“小陳啊，這一年在裡面受苦了。你放心，阿姨不會虧待你的。只要你幫阿姨這個忙，錢不是問題。”
陳軍接過煙，點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團煙霧，眯著眼睛，懶洋洋地說：
“張阿姨，你上次說的那個數……還算數不？”
“算數！當然算數！”張桂芬連忙點頭，“十萬！一分不少！只要你幫我們找到林悅悅那一家，拿到那孩子的頭髮或者血液樣本，錢立馬給你！”
陳軍彈了彈菸灰，嘴角扯出一個玩味的笑容：
“十萬……行吧。不過張阿姨，我醜話說在前頭，我只能幫你們打聽訊息，具體怎麼拿到那東西，我可不管，我可不干犯法的事！”
“不用你幹犯法的事！你只要幫我們找到她們住在哪兒就行！其他的，我們自己想辦法！”張桂芬連忙說。
“那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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